上午九点，首都，某部委大楼深处一间保密会议室。
长条会议桌旁坐着七八个人，肩章上的星星和职务说明着他们的分量。赵刚坐在靠中间的位置，面前摊开一份刚刚送进来的简报，表情有些微妙，像是想笑又得强行忍住。
坐在主位的是位头发花白、目光锐利的老将军，他敲了敲桌子：“小赵，说说吧。林家坳那边，昨晚的‘热闹’是怎么回事？简报我看过了，但我想听你详细汇报。”
赵刚清了清嗓子，拿起简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严肃专业：“是。首长，各位同志。根据我们与林峰同志方面的安全信息共享机制，以及地方公安、国安部门同步的报告，昨夜凌晨两点至三点之间，林家坳外围后山区域，先后共有三批、总计十一名不明身份武装人员，企图潜入村庄核心区域。”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简报上略显滑稽的描述，继续道：“这三批人员分属不同的境外雇佣兵团队，根据初步审讯和情报比对，他们都是受到近期暗网上出现的、针对林峰同志纳米医疗技术的高额悬赏吸引，试图潜入窃取技术样本或绑架关键人员。”
“哦？十一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林家坳的防御力量我记得除了林峰同志那两台……农用机器人，就是我们暗中布置的几个观察哨和应急小组。没有发生激烈交火，人员全部抓获，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一位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年人问道，他是负责技术安全评估的专家。
赵刚的表情更古怪了：“根据现场记录、林峰同志方面提供的部分视频资料，以及抓获人员的口供……过程大致是这样的。”
他打开了面前的投影仪，连接上自己的保密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段经过处理的视频画面（人脸和标志性特征已打码），正是昨晚林地里的情景。可以看到几个黑影在树林中谨慎移动，然后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动作变形，有人捂头，有人踉跄。
接着，“铁牛”和“铁柱”出现，电子音发出警告。对方试图反抗，举枪瞄准。然后……“铁牛”肩部那个看起来像是探照灯或者喷头的装置（标注：多功能声波农事辅助阵列）微微一震，画面里那几个举枪的人就像喝醉了酒一样，东倒西歪，武器脱手，软倒在地。另外几个想跑的，要么被突然出现的坑绊倒，要么被不知从哪里飞出来的网兜罩住。
整个过程中，“铁牛”和“铁柱”的动作行云流水，甚至带着点……程式化的精准。拎起倒地的人，拖走，喷洒一些雾气（简报注明是中和剂和清洁剂），然后离开。全程没有枪声，只有几声闷哼和电子音。
视频不长，播放完后，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老将军摸着下巴，眯着眼睛看着定格的画面——一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被“铁牛”用机械臂抓着后脖颈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拖走的背影。
“这……”技术安全专家推了推眼镜，有点不确定地问，“赵主任，你确定这是实战记录，不是……科幻喜剧片？”
赵刚苦笑道：“李工，我也希望是。但这是多个角度监控，加上被捕人员口供印证的真实情况。那两台农业机器人，型号是林峰同志早期直播售卖和自用的‘果园巡逻及作业机器人’，代号‘铁牛’、‘铁柱’。它们搭载的所谓‘多功能声波农事辅助阵列’，原本设计用途是驱鸟和驱赶田里的小动物。昨晚，根据林峰同志方面的解释，该阵列在侦测到‘携带危险器械、高速移动的未授权大型生物目标’后，自动启动了‘高强度非致命自卫模式’。”
“非致命自卫模式？”另一位肩扛将星的将领皱起眉头，“声波武器？能瞬间让训练有素的雇佣兵失去反抗能力？这技术参数……”
“具体技术参数林峰同志没有提供。”赵刚摇头，“但根据现场效果和事后医学检查，中招的人员均出现短暂的前庭功能紊乱、剧烈眩晕和恶心，伴有轻微耳鸣，无永久性损伤，通常在几小时到十几小时内自行恢复。类似于……晕船晕车放大很多倍的效果。”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轻笑。想象一下，一群刀头舔血的雇佣兵，被农用机器人的“驱鸟器”给震晕了，这画面实在太有冲击力。
老将军也忍不住嘴角抽动了一下，但他很快恢复严肃：“也就是说，林峰同志不仅在他的医疗和能源技术上领先，连这些看似普通的‘农用’设备，也隐藏着我们不了解的防御能力？”
“是的，首长。”赵刚点头，“根据我们之前的接触和观察，林峰同志似乎有一种……‘习惯’，喜欢将一些具备高度军事或特殊应用潜力的技术，包装成民用甚至农用产品。之前的激光除草机、地质重塑机甲、气候图腾，还有这次的机器人声波阵列，都是例子。我们推测，这可能是一种规避过度关注、或者他个人趣味性的行为模式。”
“个人趣味……”老将军沉吟，“昨晚的事情，林峰同志本人有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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