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祝枝山畅谈一番后,林默心中对如今的局势愈发清晰。距离乡试还有一年,距离会试舞弊案还有两年,他有足够的时间布局,避开徐经这个祸根,同时也要为自己的未来铺路。
大病初愈后,林默便恢复了原主的生活节奏,每日读书练字,闲暇时便与祝枝山、文徵明等人相聚,饮酒作诗,切磋书画。但他与原主不同,他不再像从前那般放浪形骸,而是多了几分沉稳与算计。
这日,天气晴好,林默正在书房练字。他笔下的书法,既有原主唐伯虎的飘逸洒脱,又融入了他现代人的审美,多了几分苍劲有力。正写得起劲,春桃走进来禀报:“公子,江阴徐公子来访,说是找您商议明年乡试之事。”
徐经。
林默手中的笔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他放下笔,淡淡道:“让他进来。”
不多时,一个穿着锦袍、面容俊朗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随从。男子脸上带着笑容,拱手道:“子畏兄,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这便是徐经了。江阴富商之子,家中颇有财力,却胸无大志,只想着通过贿赂等手段谋取功名。他与原主唐伯虎相识,便是想借着唐伯虎的才华,为自己铺路,却没想到最终连累了唐伯虎。
林默起身拱手回礼,语气平淡:“徐兄客气了。不知徐兄今日前来,有何见教?”
徐经走到书房中,目光落在桌上的书法作品上,眼中露出赞叹之色:“子畏兄的书法,越发精湛了!真是令人钦佩。”他顿了顿,转入正题,“小弟今日前来,是想与子畏兄商议一下明年乡试之事。小弟资质愚钝,想与子畏兄一同备考,也好多向子畏兄请教。”
林默心中冷笑。徐经哪里是想请教,分明是想借着与自己同行的机会,抬高自己的身价,同时也为日后贿赂考官做铺垫。他若是直接拒绝,未免显得太过刻意,反而会引起徐经的怀疑。不如虚与委蛇,慢慢疏远。
“徐兄说笑了。”林默笑着道,“一同备考自然是好。只是小弟性子懒散,备考之时,喜静不喜动,怕是不能时常陪伴徐兄。”
徐经闻言,脸上的笑容不变:“无妨无妨。只要能与子畏兄一同赴考,小弟便心满意足了。日后小弟若有不懂之处,还望子畏兄不吝赐教。”
“好说。”林默淡淡应着,不再多言。
徐经又在书房中坐了一会儿,与林默闲聊了几句诗词书画,见林默态度冷淡,便知趣地起身告辞。临走前,他留下了一批名贵的笔墨纸砚,还有一些金银珠宝,说是“备考之资”。
林默没有直接收下,也没有拒绝,只是笑着道:“徐兄太过客气了。这些东西太过贵重,小弟实在不敢收。”
徐经道:“子畏兄何必见外?这些不过是小弟的一点心意。咱们一同赴考,相互照应是应该的。子畏兄若是不收,便是嫌小弟俗气了。”
林默心中思索片刻,便不再推辞:“既然如此,那小弟便却之不恭了。日后徐兄若有需要,小弟定当尽力相助。”他知道,若是强行拒绝,只会让徐经起疑。不如先收下,日后再想办法还回去,或是找机会与他划清界限。
徐经见他收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又寒暄了几句,便带着随从离开了。
徐经走后,林默看着桌上的金银珠宝,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这些东西,便是日后牵连原主的祸根之一。他必须尽快处理掉。
“春桃。”林默唤了一声。
春桃走进来:“公子,您有何吩咐?”
“把这些东西都收起来,妥善保管。”林默道,“日后徐公子再来,便说我不在家。若是他送来其他东西,一概不收。”
春桃虽然疑惑,但还是恭敬地应了,上前将东西收了起来。
处理完徐经的事,林默重新回到书桌前,却再无练字的兴致。他知道,仅仅疏远徐经还不够。弘治十二年的乡试,主考官是太子少保程敏政,副考官是李东阳。那场舞弊案,便是因为程敏政的家仆被徐经贿赂,偷取了考题。他必须想办法,要么避开程敏政的考题范围,要么提前向朝廷揭发此事,只是后者风险太大,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思索许久,林默心中有了主意。他可以利用自己对历史的了解,提前预判考题的大致方向。程敏政学识渊博,尤擅经义,乡试考题大概率会出自《论语》《孟子》等儒家经典,且偏向于冷门的知识点。他可以提前钻研这些冷门经义,做好充分准备,即便徐经真的偷取了考题,他也能凭借自己的实力考上,不至于被牵连其中。
除此之外,他还要想办法提升自己的名气。名气越大,朝廷对他的关注度就越高,日后即便被牵连,也能有更多的人为他说话。而提升名气最好的方式,便是书画与诗词。
几日后,苏州城举办了一场书画雅集,邀请了江南各地的文人墨客前来参加。林默作为苏州有名的才子,自然也在邀请之列。祝枝山、文徵明等人也一同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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