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伦的评价很中肯。
曹漕槽就是个滚刀肉,那么重的伤被撕裂好几次血都流了一大堆。
一般人就算不挂也得卧床一段时间。
但刘山义壁虎断尾后,这家伙睡了一天一夜后便生龙活虎。
跟没事人一样。
他二大爷和五叔对他的评价是,武功一般文采拉稀,但漏了一条。
这家伙是属小强的。
从小就挨揍,在家里被揍完再去街上接着挨揍,抗击打能力不是一般牲口能比的。
你就想啊。
他二大爷能把门薅下来干他还能完好无损的长这么大,这小子的皮有多厚可想而知。
他是这么跟锦衣卫同仁说的。
这帮垃圾有恃无恐,无非就是钱都撒出去了不在手里。
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认为咱找不到理由动手,更得不着银子。
但他们忘了一件事。
说完对同仁们露出一个很贱的表情。
我二大爷最损了。
他搁这嘎达住了一年多,看着啥也没干,但其实早就找到了干死他们的理由。
这话让身边人听不懂了。
你他妈天上一脚地上一脚的,要不是你二大爷是姆们顶头上司,你这张逼嘴直接给你撕开信不信?
姆们是锦衣卫,不是陪你逗壳子的小垃圾。
曹漕槽晃着脑袋嘿嘿一笑,不懂了吧。
给你们讲个故事,我老家天津武清县有个财主天天怕被朝廷抢了去。
然后把家里的亲信全部集中到一块,一人带着一份银子去往不同地界。
要么买田产要么买铺子,要么就是按照他的意思做生意。
一切都整的挺好也贼隐蔽。
他觉得就算有一天朝廷找上门,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几两银子。
而且生意都在外面屁股足够干净,根本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说完转头看向身边的锦衣卫问。
“知道我爷爷是怎么玩的吗?”
提到爷爷,曹漕槽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崇拜之色。
“我爷爷根本就没去外地,更没去找被那财主分散出去的家财和家奴。”
“他选择就干那个留在武清本地的财主。”
这话都不挨着,但谁让人家的爷爷是顶头上司的爹呢。
所以只能耐着性子往下听。
“我爷爷说,这想给他安个杀人放火带打劫罪名太费劲,你打他你还先触犯律法不划算。”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让他先动手,只要他先动手就往地上一躺。”
“讹死他!”
曹漕槽的爷爷怎么讹诈那武清财主的,锦衣卫们不感兴趣。
他们好奇的是,曹漕槽的爷爷这么干后果是什么。
因为按照曹漕槽的说法,他爷爷干这事的时候是二十多年前,这小子还没出生的时候。
而那个时候曹漕槽的爷爷好像...只是武清县的一个捕头。
“我爷爷说了,这人呢,永远都不明白就算一脸褶子加起来也没腚沟子深。”
“那老东西以为把家财散出去放到外地,就能高深无忧,但他忘了人性是由善恶和贪婪组成的。”
“当约束还在道德占了上风,那么主导人的就是善,就会按照当初的计划行事。”
“但老东西死了约束也就没了,占据上风的就是恶和贪婪。”
“其实这狗屁江南财团也是一样,看着挺高明,但其实脑袋大的全死光了,那些转移出去的产业就会被下边人侵占。”
锦衣卫们听懂了他这番话的意思。
但他们更感兴趣的,是曹漕槽的爷爷这么干难道就不怕吗?
一个捕头干废了一地首富,这要是被发现了可是要掉脑袋的。
曹漕槽听到锦衣卫们的疑问后,抽了一下鼻子。
“我五叔就是那年入宫的。”
破案了。
历史上没有解开的疑问在这一刻有了答案。
一般人选择当太监是活不下去,才会选择阉割进宫有口饱饭吃。
曹家不富但能吃饱,完全没必要把最小的儿子送去宫里当太监。
答案来了。
曹德深干掉了武清县首富被发现了,然后拿出一个儿子去顶账。
妥妥的好爹啊这是。
但一个捕头干掉一地首富,这么大的罪名只拿出一个儿子去顶账根本说不过去。
但这曹德深有个师兄叫陈矩。
这个陈矩在当年是司礼监掌印领东厂提督,有这层关系也就说得通了。
而曹化淳进宫后拜了王安为义父,这个王安是当时的皇宫大总管和陈矩关系不错。
王安手下有个心腹叫魏朝,魏朝收了个干儿子叫魏进忠。
后来魏进忠这瘪犊子挖了他义父的墙角,把和魏朝对食的客氏抢了,随后又整死了魏朝和王安。
跟曹化淳的仇就是这么来的。
反正就这么一笔烂账吧。
曹德深干的那个武清首富,是当时内阁大臣沈綋的妻弟,这是和老魏穿一条裤子的垃圾。
负责的也正是替沈綋处理贪来的银子,一切的玩法和江南财团极其相似也堪称天衣无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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