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太像了。”王秀才笑道,“尤其是这气质,简直一模一样。”
“去你的!”
大家笑起来,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些。
中午,一个民兵带来了老马的消息——约好今晚八点行动。那时候鬼子军官在吃饭,警戒最松懈。
“好。”周安邦说,“按计划行动。”
下午,战士们休息,养精蓄锐。赵根生检查了武器——一支驳壳枪,二十发子弹,还有两颗手榴弹。驳壳枪是缴获的,成色很新,他擦得很亮。
“根生,你紧张吗?”王秀才问。
“有点。”
“我也紧张。”王秀才说,“这是我第一次执行这种任务。”
“别想太多。”赵根生说,“按命令做就行。”
“嗯。”
傍晚,雾气又起来了。大青山就是这样,早晚有雾,中午放晴。浓雾像一层保护罩,遮住了他们的行动。
七点,队伍出发。张宝贵带队,二十个人,排成两列,像真的伪军一样,大摇大摆地走在山路上。
赵根生走在队伍中间,低着头,尽量不引人注意。他的心跳得很快,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黄庄的灯火出现在雾中。那是个不大的庄子,周围有一圈土墙,墙上拉着铁丝网。四角有碉堡,探照灯的光柱在雾中扫来扫去。
“站住!什么人?”岗哨喊道。
“自己人!”张宝贵大声回答,“我们是三团的,从前线撤下来,路过这里,想歇个脚。”
“三团的?我怎么没见过你们?”
“兄弟,仗打得这么乱,你哪能都见过。”张宝贵边说边往前走,“我们团长跟你们中队长是老乡,让我们来借宿一宿。”
岗哨犹豫了。雾太大,看不清来人,只听口音是北方话,穿着也是伪军军装。
“等着,我去报告。”岗哨说。
“好嘞,麻烦兄弟快点,我们都累坏了。”
岗哨进去了。张宝贵回头,使了个眼色。战士们会意,手悄悄摸向武器。
过了一会儿,岗哨回来了,还带了个军官模样的人。
“你们团长叫什么?”军官问。
“王德彪。”张宝贵早有准备。
军官点点头:“倒是听说过。不过,我们这儿也没地方啊,都住满了。”
“挤挤就行。”张宝贵说,“我们就在马棚将就一宿,明天一早就走。”
军官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浓雾,最后还是点头了:“行吧。进来吧。把武器交出来,这是规矩。”
“应该的,应该的。”张宝贵示意战士们交武器。
赵根生把驳壳枪交出去,手榴弹藏在怀里没动。其他战士也交了枪,但每个人身上都还藏了短刀或手枪。
大门开了。二十个人走进据点。
据点里很乱,到处堆着箱子、麻袋。伪军三三两两地坐着,有的在抽烟,有的在赌钱。看见他们进来,只是瞥了一眼,就继续干自己的事。
“你们就待在这儿,别乱跑。”军官说,“我去跟中队长报告一声。”
“好,谢谢兄弟。”
军官走了。张宝贵使了个眼色,战士们立刻分散开,有的去马棚,有的去仓库,有的去炮楼。赵根生和张黑娃的任务是控制大门。
两人走到大门附近,装作休息的样子,坐在一个木箱上。赵根生观察着周围——大门有两个岗哨,都是伪军,抱着枪,无精打采的。炮楼上有一个鬼子,正在抽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八点快到了。
突然,炮楼上的鬼子喊了一声:“什么人?”
赵根生心里一紧,以为被发现了。但仔细一看,鬼子是对着墙外喊的。
墙外传来声音:“是我,老马!送饭来了!”
“哦,是马师傅啊。进来吧。”
小门开了,一个老头推着独轮车进来,车上放着几个大桶。是伙夫老马。
老马推着车,慢悠悠地往里走。经过赵根生身边时,他低声说:“八点整,炮楼换岗。那时候动手。”
赵根生点点头。
老马走了。赵根生看了看怀表——七点五十。
还有十分钟。
这十分钟,像十个小时那么长。赵根生的手心全是汗,但他脸上很平静,只是偶尔抬头看看炮楼。
炮楼上的鬼子打了个哈欠,看看表,开始收拾东西——该换岗了。
七点五十五。
七点五十八。
八点整。
炮楼的门开了,一个鬼子走出来,跟站岗的鬼子说了几句话,然后接替了他的位置。原来的鬼子下了炮楼,往宿舍走去。
就是现在!
赵根生站起来,装作伸懒腰,走到大门附近。张黑娃也站起来,跟在他后面。
两个岗哨还在聊天,没注意他们。
赵根生走到一个岗哨身后,突然出手,捂住他的嘴,一刀抹了脖子。岗哨瞪大眼睛,挣扎了两下,不动了。
同时,张黑娃也解决了另一个岗哨。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干净利落。
赵根生打开大门,朝外面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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