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小臂传来的剧痛如同潮水般汹涌,几乎瞬间吞没了我的意识。眼前的光影变得模糊,耳边的喧嚣——队友的怒吼、裁判的哨声、观众的惊呼——都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扭曲而遥远。我只能感觉到自己被迅速抬离冰冷的地板,刺眼的灯光在头顶飞速掠过,然后被安置在担架上。
“黑子!黑子!”是日向顺平嘶哑而焦急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骨头……可能断了……”队医急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沉重。
“混蛋!绿间那家伙绝对是故意的!”火神大我愤怒的咆哮如同闷雷,震得我耳膜发疼。
绿间真太郎……进攻犯规……故意的?不,那一瞬间,他的动作虽然激烈,角度刁钻,但以他的球风和对规则的执着,不太可能故意伤人。更像是……一次在极限竞争下,为了争夺球权而不惜代价的、极度强硬的防守动作?或者说,是他“验证”过程中的一部分——测试我在极限压力下的反应和……身体承受能力?
纷乱的思绪被更强烈的疼痛打断。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车门打开,我被小心翼翼地转移上去。相田丽子教练挤了上来,她的脸色惨白如纸,眼中蓄满了泪水,却强忍着没有落下,只是紧紧握着我的右手,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教练……比赛……”我忍着痛,试图说点什么。
“别说话!比赛交给他们!”教练的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坚决,“你现在什么都别想!去医院!”
救护车呼啸着驶离了喧嚣的体育馆,将那片属于战场的声音远远抛在身后。东京的夜景在车窗外流淌,霓虹闪烁,却无法照亮车内凝重的气氛。手臂的疼痛在镇痛剂的作用下稍有缓解,但心中那份沉重的无力感和冰冷的愤怒,却如同附骨之疽,挥之不去。
木吉前辈肋骨骨裂,降旗肩膀重伤,现在轮到我手臂骨折……诚凛这支年轻的队伍,仿佛被无形的诅咒笼罩,在最接近梦想的时刻,接连折损大将。而这其中,有多少是纯粹的意外?又有多少,是隐藏在数据、科技和恶意背后的黑手在推波助澜?
绿间最后那个平静得近乎冷酷的眼神,反复在我脑海中闪现。他在“验证”什么?验证我的“异常”是否能在这种程度的对抗下保护自己?还是说,他也在被某种力量引导或利用,成为了这场无声战争中的一枚棋子?
到达医院,立刻被推进急诊室。X光片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左手桡骨远端螺旋形骨折,需要立刻进行手术复位和内固定。
“骨折线很清晰,没有粉碎性,是不幸中的万幸。”戴着口罩的骨科医生看着片子,语气专业而冷静,“手术需要植入钢板和钢钉固定,术后恢复期视情况而定,但至少需要六到八周才能进行轻度活动,完全恢复运动功能需要更长的时间。”
六到八周……夏季IH早已结束。我的赛季,结束了。
躺在冰冷的手术推车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无影灯缓缓移动,麻醉剂开始发挥作用,意识逐渐模糊。最后残留的念头,不是对自身伤势的恐惧或遗憾,而是对场上仍在奋战的队友们的担忧,以及对那片赛场之外、愈发深邃黑暗的警惕……
不知过了多久,我再次恢复意识时,已经躺在安静的病房里。左手被厚厚的石膏和绷带固定,悬挂在胸前,传来阵阵钝痛。窗外天光微亮,已是清晨。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相田景虎走了进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忧色。看到我醒来,他松了口气,拉过椅子坐下。
“感觉怎么样?”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还好。”我勉强动了动嘴唇,声音干涩,“比赛……结果?”
景虎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输了。79:82。火神他们拼到了最后一刻,但少了你和木吉……分差没能追上。日向最后投失了扳平的三分球。”
三分的分差……拼到了最后。我能想象出火神、日向、福田他们是如何在绝境中挣扎,试图弥补我们缺失的战力。一股酸涩的情绪涌上喉咙。
“绿间呢?”我问道。
“比赛结束后,他拒绝了所有采访,直接离开了。”景虎沉声道,“不过,在他离开前,他让工作人员转交了一样东西给你。”
景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白色信封,递给我。我单手艰难地拆开,里面是一张打印的纸条,上面只有一行极其工整的字迹:
“异常存在,非人力可轻易复制。验证中断,样本损伤。数据可信度存疑。警告:警惕‘催化剂’。 ——Shintaro Midorima”
异常存在……非人力可轻易复制……验证中断……样本损伤……数据可信度存疑……警惕‘催化剂’……
绿间的留言,信息量巨大。他承认了我的“异常”存在,并且认为这种异常难以复制(或许是指我的低存在感天赋和系统强化后的某些特质?)。他所谓的“验证”因为我的受伤而中断,并且因为“样本损伤”(我的骨折)导致他获得的数据可信度降低。更重要的是,他发出了警告——警惕“催化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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