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平静的训练生活下,关于青峰失踪和暗流涌动的消息,却如同背景噪音般持续传来。
冰室辰也那边,对青峰的搜寻进展缓慢。他最后一次被公共摄像头捕捉到,是在距离诚凛高校三公里外的一个老旧街区,随后便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小巷和缺乏监控的区域。警方扩大了搜索范围,但一无所获。桐皇学园方面承受了巨大的舆论压力,桃井五月更是忧心如焚,数次在公开场合哽咽呼吁青峰回来。有八卦小报开始捕风捉影地报道青峰“因伤退役”、“精神失常”甚至“卷入不法组织”的谣言,虽然很快被主流媒体和桐皇官方驳斥,但恶劣的影响已经造成。
与此同时,景虎先生通过他的渠道了解到,IH决赛后,针对裁判问题的内部调查果然无疾而终,那名辞职的年轻裁判如同人间蒸发。而“星途”及其关联公司,则在暑期结束后,动作频频。他们不仅加大了对各类青少年赛事的赞助力度,还与多所高中篮球强校(包括一些在IH中表现不俗的队伍)签订了所谓的“战略合作”协议,承诺提供“先进的训练数据分析”、“专业的运动营养指导”以及“海外交流机会”。条件看起来优厚,但协议中模糊的条款和潜在的数据所有权、肖像权让渡问题,引起了景虎等有心人的警觉。
更令人不安的是,冰室截获了一些经过高度加密的碎片信息,显示在冬季杯期间,可能会有一次针对“高价值不稳定样本”(暗指青峰?)的“回收”或“最终处置”尝试,同时,对“重点观察变量”(很可能包括诚凛)的“数据收集”和“行为诱导”也将进入一个新的阶段。信息中提到了“东京都预选赛”和“特定场馆”作为可能的“操作窗口”。
“他们的耐心似乎在减少。”景虎在一次私下沟通中严肃地说道,“青峰的失控和失踪,IH决赛中未能完全‘按剧本’掌控我们,可能让他们感到了计划受阻的焦躁。冬季杯,他们可能会采取更加直接、甚至更具攻击性的手段。东京都预选赛虽然级别不高,但如果我们出现意外,或者青峰在预选赛期间被‘发现’并引发混乱,都足以制造他们需要的话题和数据。”
“我们要怎么做?”日向问,作为队长,他必须考虑全队的安全和比赛环境。
“首先,加强内部管理,严格落实安全纪律,尤其是外出和饮食。”景虎道,“其次,我会联系预选赛组委会和比赛场馆,以‘安保升级’为由,争取增加我们比赛时的安保人员和监控。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他看向我们,“在球场上,无论遇到什么情况,保持冷静,用篮球说话。如果遇到明显的挑衅、不公或‘意外’,按照我们准备好的预案处理,优先保护自己和队友,同时保留证据。”
备战的气氛,因为这些潜在的威胁而变得更加凝重。训练中,除了技战术,也增加了应对突发状况(如对手恶意犯规、裁判严重误判、场边干扰等)的模拟演练和心理抗压训练。队员们都知道,接下来的比赛,可能不会太平。
冬季杯东京都预选赛如期开赛。诚凛作为IH亚军和春季冠军,自然是头号种子,也是众矢之的。前几轮比赛,对手实力有限,诚凛轻松过关,并未遇到明显的异常。但我能感觉到,在观众席上,偶尔会出现一些与热烈氛围格格不入的、冷静观察的目光。景虎安排的安保人员也确认,有几场比赛中,确实有身份不明的人在记录着什么。
预选赛进入后半段,诚凛的对手逐渐变强。在一场对阵“正邦学院”(一支以顽强防守着称的队伍)的比赛中,场上首次出现了值得警惕的迹象。
正邦学院的球风本就强硬,身体对抗激烈。但在这场比赛中,他们的对抗动作明显超出了“强硬”的范畴,变得极具攻击性和针对性,专门针对诚凛主力球员的旧伤部位或习惯动作进行挑衅和伤害尝试。火神在一次突破中被对方中锋用隐蔽的肘部顶到肋部旧伤处,疼得瞬间弯下了腰;日向也在一次无球跑动中被对方球员故意伸脚绊倒,险些扭伤脚踝。
裁判的哨声虽然响起,但大多只是普通犯规,没有升级,对正邦球员的警告也显得绵软无力。更令人起疑的是,正邦的教练在场边的指挥,似乎并不仅仅是为了赢球,更像是在执行某种“测试”指令,他的目光不时会瞥向观众席的某个方向。
“他们在故意激怒我们,试探我们的反应,也在收集‘对抗数据’。”一次暂停时,我低声对日向和火神说。
“看出来了。”日向脸色阴沉,“动作太脏了,而且很有目的性。”
“那我们怎么办?跟他们拼了?”火神怒道。
“不。”我摇头,“按照预案来。动作干净,避免冲突。用得分回应。如果他们动作过大导致受伤风险,立刻向裁判施压,要求看录像,不行就申请换人保护。我们的目标是赢球晋级,不是跟他们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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