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黄濑的警告和赤司的动向告知了景虎。景虎的脸色沉了下来:“看来,丰玉这场比赛,可能不仅仅是一场篮球赛。我们会加强安保和赛前检查。你们在场上,务必更加小心。”
半决赛日,大阪体育馆。尚未进场,就能听到馆内传来的、如同海啸般汹涌的声浪——那是丰玉啦啦队标志性的、整齐划一却又充满压迫感的助威歌声。走进球场,迎面而来的是一片刺眼的橙色(丰玉的主色)海洋,以及无数双充满敌意和亢奋的眼睛。声浪、热浪、还有那种仿佛要将对手生吞活剥般的狂热氛围,瞬间将人吞没。
丰玉的队员已经在场上热身,动作大开大合,充满自信。南烈在进行着三分练习,命中率果然高得惊人,而且出手极其果断,几乎不带调整。他的眼神扫过诚凛这边时,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挑衅和……一丝冰冷的漠然。
“气氛真够呛。”火神嘀咕了一句,但眼神中更多的是跃跃欲试。
“别被影响了。”日向沉声道,“按计划打。”
比赛开始。跳球,诚凛获得球权。第一次进攻,我们就坚决执行战术,将球交给低位的火神。火神背打丰玉中锋,轻松勾手命中,为诚凛先拔头筹。
然而,丰玉的回应极其迅速。他们发底线球后,根本不做任何复杂的传导,南烈接球后直接运球推进到前场,在距离三分线还有一步远的地方,迎着日向的防守,干拔跳投!
“唰——!”三分命中!干脆利落!2:3!
攻防转换,诚凛进攻,试图压节奏。但丰玉的防守极具侵略性,手脚并用,小动作不断。裁判的哨声虽然响起,但尺度似乎对丰玉的“强硬”有所容忍。几次身体接触后,火神的情绪明显有些波动。
丰玉进攻,依旧是快速推进,南烈再次在几乎相同的位置,命中一记高难度三分!2:6!
开局不到两分钟,丰玉用两次不讲理的三分球,取得了领先!而且他们的防守动作越来越大,场上火药味渐浓。
【心网初阶】传来感知,丰玉全队的精神波动都异常亢奋和统一,充满了攻击性。而南烈,他的精神波动却有些……奇怪?在那种狂热的表象下,似乎隐藏着一丝冰冷的、近乎机械般的“专注”?与周围队友的情绪并不完全同步。
比赛继续进行。诚凛努力控制节奏,依靠内线优势稳扎稳打。丰玉则依靠快速反击和南烈的神准三分咬住比分。分差始终在3-5分之间徘徊。
然而,随着比赛的深入,丰玉的“非常规”手段开始变本加厉。防守时隐蔽的拉拽、推搡、甚至垫脚动作层出不穷。裁判的判罚开始引起争议,一些明显的犯规被忽略,而诚凛一些正常的身体接触却被吹罚。
火神的情绪逐渐失控。在一次被对方中锋明显肘击肋部(裁判未吹)后,他愤怒地向裁判咆哮,吃到了一次技术犯规!南烈执行技术犯规罚球,命中。分差进一步拉大。
“火神!冷静!”日向和木吉急忙上前拉住他。
“他们他妈的在打人!”火神眼睛通红。
“知道!但不能上当!”日向低吼道。
场面开始滑向失控的边缘。丰玉的啦啦队发出震耳欲聋的嘘声和挑衅的喊叫。裁判的控制力显得苍白。
就在这时,南烈再次在三分线外接球。日向全力扑防。南烈作势投篮,点飞日向后,运球突破,但在起步的瞬间,他的支撑脚(左脚)似乎有一个极其隐蔽的、向前探出的细微动作——一个标准的“垫脚”前兆!目标正是补防过来的我的右脚落点!
【心网】在那一瞬间传来了强烈的危险预警!但我的身体已经处于移动中,难以完全避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同闪电般从侧方切入,用身体强行隔在了我和南烈之间!是木吉铁平!他用自己宽阔的后背,挡住了南烈可能垫脚的动作路线!
“砰!”木吉和南烈撞在一起,两人同时倒地!裁判哨响!
木吉捂着脚踝,脸上闪过一丝痛苦。南烈则立刻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无辜被撞倒的样子。
“混蛋!”火神彻底暴怒,就要冲上去,被我和日向死死抱住。
队医迅速上场检查木吉。万幸,木吉的脚踝只是硬伤,没有结构性损伤,但需要冰敷,本场比赛无法继续。
木吉为了保护我,受伤下场!而肇事者南烈,只被吹了一个普通的进攻犯规!
愤怒如同野火,在诚凛队员心中疯狂燃烧。但看着被搀扶下场的木吉,看着裁判那摇摆不定的尺度,看着丰玉队员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得意和南烈嘴角那丝冰冷的弧度,一股更加深沉、更加冰冷的东西,取代了单纯的怒火。
那不是放弃,而是将所有的情绪,全部压缩、凝练,转化为最纯粹的、想要摧毁对手的意志。
“大家……”日向的声音嘶哑,却异常平静,他看着每一个队友,“木吉前辈为我们挡下了最脏的一下。现在,轮到我们了。用篮球,用他们最看不起的方式,打垮他们。”
没有怒吼,没有咆哮。只有五双燃烧着冰冷火焰的眼睛,和一种近乎漠然的专注。
比赛,从这一刻起,才真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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