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渐渐远去。
最终。
重归寂静。
苏清河瘫坐在地。
背靠着冰冷的粮垛。
大口喘气。
冷汗浸透了内衫。
冷风一吹。
透骨的凉。
不是幻觉。
他亲眼看见了。
食粮军。
真的存在。
他们来取粮了。
取那辆“特供”车上的“毒米”。
不。
那根本不是什么毒米。
是……
别的什么东西。
“苏……苏记室?”
一个颤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苏清河猛地转身。
短刀横在胸前。
是陈主簿。
他不知何时也出来了。
脸色惨白。
嘴唇哆嗦。
“你……你也看见了?”
苏清河收起刀。
“看见了。”
“那是……”
“食粮军。”
苏清河吐出三个字。
“他……他们……”
陈主簿牙齿打颤。
“他们真的来了……”
“白天刘将军说米有毒……”
“是骗人的?”
“不知道。”
苏清河摇头。
“但那些米……”
“肯定有问题。”
“那……那我们怎么办?”
“跟上去。”
苏清河站起身。
“看看他们去哪儿。”
“去……去哪儿?”
“去看看。”
苏清河看着他。
“你怕了?”
“怕……”
陈主簿苦笑。
“谁不怕?”
“但……”
他看着苏清河的眼睛。
“你去。”
“我就去。”
两人绕到营地西侧。
从一处破损的栅栏钻出去。
月光下。
泥泞的地面上。
有两行脚印。
不。
不是脚印。
是拖痕。
很深。
很宽。
像有什么重物被拖过。
拖痕一直延伸到远处的树林。
黑黢黢的林子。
在月光下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还……还去吗?”
陈主簿声音发抖。
“去。”
苏清河咬牙。
都已经到这儿了。
不搞清楚。
他今晚睡不着。
两人顺着拖痕。
悄悄摸进林子。
越往里。
光线越暗。
月光被树冠遮住。
只剩下斑驳的光点。
像无数只眼睛。
在黑暗中眨。
拖痕在林子深处消失了。
前面是一片空地。
空地上。
有火光。
幽幽的。
绿莹莹的。
不是火把。
是……
磷火。
成片的磷火。
在地上飘浮。
像一片绿色的星海。
磷火中间。
停着那辆粮车。
五个麻袋堆在车旁。
那几个“人”不见了。
“他们……他们人呢?”
陈主簿压低声音。
“不知道。”
苏清河警惕地扫视四周。
没有人影。
只有磷火飘浮。
和……
咀嚼声。
“咔嚓……咔嚓……”
很轻。
很细。
像老鼠在啃东西。
但比老鼠啃的声音。
大。
“咔嚓……咔嚓……”
是从麻袋方向传来的。
苏清河屏住呼吸。
慢慢靠近。
离麻袋还有三丈。
他看清了。
麻袋……
在动。
不是被风吹的动。
是从里面往外顶的动。
像有什么东西。
在袋子里……
挣扎。
“咔嚓……咔嚓……”
咀嚼声更清晰了。
是从最边上那个麻袋里传出来的。
苏清河握紧短刀。
一步一步。
挪过去。
月光透过树隙。
照在麻袋上。
他看见。
麻袋的表面……
渗出了液体。
暗红色的。
黏稠的。
顺着麻布纹理。
往下淌。
滴在地上。
“啪嗒……啪嗒……”
是血。
苏清河闻到了血腥味。
浓烈。
刺鼻。
混合着那股熟悉的甜香。
现在他确定了。
那甜香……
是药。
是迷药。
或者……
防腐的药。
“苏记室……”
陈主簿在身后拽他衣角。
“别……别过去了……”
“里面……里面是活的……”
苏清河没停。
他走到麻袋前。
蹲下身。
看着那不断渗血的麻袋。
听着里面“咔嚓咔嚓”的咀嚼声。
然后。
他举起短刀。
对准麻袋。
狠狠一划!
“刺啦——”
麻袋被割开一个大口子。
里面的东西。
“哗啦”一声。
流了出来。
月光下。
苏清河看清了。
是……
人。
不。
是人尸。
一具已经半腐烂的尸体。
穿着隋军的号衣。
脸已经烂了一半。
露出白森森的颧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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