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轩的手臂还在发麻，那道黑气像是活物，在皮肤下缓缓游走。他闭着眼，能感觉到灵曜环的能量正一点点渗入体内，压制住那股阴冷的侵蚀。耳边风声渐弱，高台上的震动也慢慢平息。
他睁开眼，天穹依旧昏沉，但空气里多了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像是雨后山林间的气息，干净又古老。
容若涵蹲在他身旁，掌心还贴着灵曜环，金光顺着她的指尖流入诸葛轩小臂。南宫雅站在几步外，手里攥着玉册，目光却盯着高台中央——那里原本裂开的缝隙，此刻正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
“你感觉怎么样？”容若涵问。
诸葛轩试着动了动手指，痛感减轻了许多。“还能撑住。”他说着，撑地起身，膝盖微微打颤。
就在这时，地面无声裂开一道细纹，不带任何声响，也不引发震动。一道人影从光中走出，脚步轻得像踩在水面上。
三人同时警觉。
诸葛轩立刻挡在二女身前，手臂仍有些僵硬，但他没有退后。老者穿着粗布灰袍，头发全白，脸上皱纹很深，可眼神清亮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人。他每走一步，周围的空间就像凝固了一瞬。
“别紧张。”老者开口，声音不高，却直接传进脑子里，“我若想伤你们，你们早已化为尘土。”
容若涵松了口气，手里的灵曜环光芒微敛。南宫雅低头看了看怀中的玉册，发现它正在微微发热，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老者停在三步之外，目光先落在诸葛轩身上，又缓缓扫过两位女子。他轻轻点头，像是确认了某件事。
“定仙珠选中的人，果然不凡。”他说，“融源而不亡，得宝而不贪，心性未乱，灵台尚明。这是大机缘，也是大劫数。”
诸葛轩抱拳行礼：“前辈高人，晚辈不知您从何而来，但方才那黑气……似与秘境残余之力有关。若您真无私意，还请明示来意。”
老者笑了笑，抬手一挥。诸葛轩只觉得手臂一凉，那股盘踞不去的刺痛瞬间被压住，黑气不再扩散，反而缩回皮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封住了。
“这黑气是源力反噬的余毒，再拖片刻，便会侵入脏腑。”老者说道，“现在已无大碍，只是暂时封住，需配合功法才能彻底清除。”
南宫雅忍不住问：“您为什么要帮我们？”
“因为你们走到了这里。”老者看向高台四周，“多少年了，终于有人能触动定仙珠，激活灵曜环，唤醒流光步。三才归位，源启通神——这不是巧合。”
容若涵皱眉：“三才？是指我们三人？”
“天地人，精气神，亦可是你们三人。”老者语气平淡，“一人承源，一人得器，一人悟法。缺一不可。如今机缘已现，若无相配之法，所得之力终将反噬自身。”
诸葛轩沉默片刻。他想起刚才融合珠源时识海中闪过的画面，那些无法理解的符纹、断裂的经络、崩塌的境界……他知道，自己虽突破到碎涅初期，但根基并不稳固。
“前辈说得对。”他说，“我们确实驾驭不了现在的力量。”
“那你怕不怕？”老者忽然问。
“怕。”诸葛轩没否认，“怕走火入魔，怕控制不住，更怕连累她们。”
老者笑了：“有怕，才有敬畏。有敬畏，才配学神法。”
“神法？”南宫雅握紧玉册，“您说的是……修炼之法？”
“不是普通功法。”老者摇头，“而是能让你们真正掌控所获之力的法则。诸葛轩可修《九转归元诀》，化解体内紊乱源力；容若涵可用《灵曜心经》，发挥灵曜环全部威能；南宫雅则适合《流光真解》，将步法与战斗融为一体。”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都有震动。
这些名字他们从未听过，可偏偏在听到的一瞬间，心里就升起一种熟悉感，仿佛本该如此。
“但我们凭什么相信您？”诸葛轩直视老者双眼，“世间没有白给的好处，尤其是这种层次的传承。”
老者不恼，反而赞许地点头：“你能这么想，说明没被机缘冲昏头脑。我可以告诉你，我不是这秘境的主人，也不是你们未来的引路人。我只是路过此地，见你们有缘，顺手点拨一二。”
“路过？”容若涵惊讶。
“世上有些路，走得久了，总会遇见几个该遇的人。”老者淡淡道，“我十年前见过一块碑，上面刻着三个人影，其中一个，就是你。”
他指向诸葛轩。
“那时碑文模糊，如今才看清。”他又看向二女，“你们也在上面。既然天意如此，我又何必违逆？”
南宫雅低声说：“所以您是专门来找我们的？”
“不算找。”老者摇头，“是等。等你们走到这一步，等机缘成熟，等我能现身之时。”
风忽然静了下来。
高台边缘的碎石停止滚落，连空气都变得平稳。远处原本塌陷的通道口，竟有微弱的光透进来，照在老者身后。
诸葛轩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抱拳低首：“若前辈愿授法，晚辈愿拜入门下，诚心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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