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震动越来越强,裂缝深处爬出的东西尚未现身,三人已绷紧全身。诸葛轩一把按住怀中的定仙珠,珠子滚烫,裂纹跳动频率与地底波动完全一致。
“不能等。”他低声道,“再不动手,等它出来我们就没机会了。”
容若涵迅速收剑入鞘,南宫雅也停下结印手势。两人看向诸葛轩,等他拿主意。
诸葛轩闭眼凝神,将神识沉入定仙珠。刹那间,一股微弱却清晰的牵引感从西侧传来。他猛地睁眼:“那边有谷,藏在岩壁后面,里面有阵法残留,能隔开外界干扰。”
“你怎么知道?”南宫雅问。
“珠子告诉我的。”他说,“现在顾不上细说,走不走?”
容若涵立刻起身:“走。”
三人贴着高地边缘疾行,避开中央塌陷区。行至西面,果然见一处被巨石半掩的幽谷入口,藤蔓垂落,遮住内里景象。谷口地面刻着残缺符文,隐隐有光流转。
诸葛轩伸手触碰符文,指尖一麻,像是被电流扫过。他咬牙坚持,将定仙珠贴近地面。珠子轻颤,裂纹中渗出一丝金光,顺着符文蔓延开来。
片刻后,谷口光芒一闪,一道薄如蝉翼的屏障浮现,将内部空间笼罩其中。
“进。”他说。
三人鱼贯而入。刚踏入谷中,外面的地动声骤然减弱,连空气都变得平稳。谷内不大,中央有一块平坦石台,四周岩壁渗出淡淡银辉,像是某种能量在缓慢流动。
“这地方……能用。”容若涵靠在石壁上喘息。
南宫雅蹲下检查地面:“灵气浓度比外面高,而且稳定,不像会排斥外来者。”
诸葛轩盘坐在石台中央:“不只是高,是纯。这里的神力可以直接吸收,只要经脉撑得住。”
“那你打算怎么办?”南宫雅抬头看他。
“一起练。”他说,“我先引路,你们跟上节奏。”
他取出定仙珠置于掌心,双手合拢,开始运转体内残存的神力。珠子裂纹再次泛起微光,这一次不再只是外溢,而是被他强行引导,凝聚成一条细丝,从眉心缓缓探出。
接着,他又分出两股,分别指向容若涵和南宫雅。
“接住。”他说。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闭目,将自身神识放开。那两道光丝轻轻触碰到她们眉心,瞬间钻入。
一股灼热感直冲脑海,容若涵眉头一皱,差点退出状态。但她咬牙稳住,任由那股力量在经脉中游走。起初极痛,像有铁线刮过血肉,可渐渐地,疼痛减轻,取而代之的是充沛的能量灌注全身。
南宫雅的情况不同。她体内的妖元本就躁动,在神力涌入的瞬间剧烈反弹。她浑身肌肉抽搐,额头冒汗,几乎控制不住变身。
“压住。”诸葛轩声音传来,“别让它乱冲,顺着它的方向走。”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妖元反扑,让神力一点点渗透筋骨。每一次冲击都像重锤砸打,但她没有退缩。
时间流逝,谷中寂静无声,只有三人均匀的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轻微震颤。
一天一夜过去。
天色依旧暗紫,但谷内银辉明显增强。诸葛轩始终未动,脸色微微发白,额角渗出冷汗。他承担了大部分压力,将狂暴神力先行过滤,再输送给二人。
终于,容若涵体内一声轻响,仿佛某道关卡被打破。她猛然睁眼,眼中闪过一道锐利寒芒。手中长剑无风自动,剑尖直指前方虚空,竟自行割裂空气,留下一道短暂裂痕。
她低头看剑,又看向自己双手:“成了。”
几乎同时,南宫雅身体一震,周身腾起一层淡红雾气。她双臂张开,脚下一蹬,整个人离地三尺,悬停空中。虽只片刻便落下,但已是质变。
她咧嘴一笑:“这感觉……真不一样。”
诸葛轩缓缓睁开眼,嘴角微扬:“都突破了?”
“不止。”容若涵站起身,“我刚才试了下剑意,比以前快了至少三倍。”
“我也一样。”南宫雅活动肩颈,“筋骨像是重新长了一遍,力气翻了一番。”
诸葛轩点点头,正要说话,忽然神色一凝。
定仙珠在他掌心剧烈震动,裂纹再度扩展,表面浮现出几道古老符文,排列成环状,缓缓旋转。紧接着,一阵低语般的声音从珠内传出,断断续续,听不清内容。
“这是什么?”南宫雅皱眉。
“别碰它。”容若涵伸手拦住想靠近的南宫雅,“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这样?”
诸葛轩盯着珠子,神识缓缓探入。那符文并非攻击性禁制,反而像是一种标记,指向某个方向。他脑海中浮现出一幅模糊地图,中心一点正在闪烁。
“它在指路。”他说。
“去哪?”南宫雅问。
“神界深处。”他说,“有个地方,它让我们去。”
“现在就去?”容若涵看向谷外,“外面还不知道有什么等着我们。”
“不是现在。”他说,“但我们得准备好了再去。”
他站起身,走到谷口屏障前,抬手一掌推出。掌风撞上虚空,顿时激起一圈波纹,前方十丈外一块巨石轰然炸裂,碎石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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