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雅的喊声还在空中回荡,诸葛轩已经侧身翻滚。头顶那道紫雷擦着他的后背劈下,地面瞬间炸开一道深沟,碎石四溅。
他没有停下,借着反冲力猛地跃起,直扑守护者背后。右肩那道裂痕还在泛着暗光,正是之前南宫雅刺中的位置。此刻那里能量流动紊乱,像是被堵住的河道。
“现在!”诸葛轩低喝。
话音落下的同时,容若涵与南宫雅同时抬手。两股灵力如丝线般缠上定仙珠,珠子嗡鸣一声,爆发出刺目的白光。这光不烫人,却压得整个空间一沉,连翻滚的雷云都停了一瞬。
守护者的动作僵住了。
他想转身,但体内灵气像是被人用绳子捆住,动一下都艰难。那股力量顺着护甲裂缝钻进去,沿着他体内的能量脉络逆流而上。
诸葛轩抓住机会,将定仙珠狠狠按进那道裂口。
轰!
一声闷响从守护者体内传出,不是爆炸,更像是某种封印被强行撕开。他的身体剧烈颤抖,双臂不受控制地张开,头顶凝聚的雷矛开始扭曲、溃散。
“啊——”
一声长啸自他口中发出,带着古老语言的回音。这不是痛苦的叫声,更像是一种宣告。
雷光从他七窍中溢出,皮肤寸寸崩裂,露出底下流转的符文。那些符文原本井然有序,此刻却疯狂跳动,最后轰然炸开,化作无数光点升腾。
他的身体开始消散。
不是倒下,也不是爆炸,而是像沙堆被风吹走一样,一点点化为光尘。战甲坠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但没有人去看。
三人都盯着半空。
那里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雷核,通体紫色,表面电蛇游走。它悬在原地,微微震颤,仿佛还在挣扎是否要引爆最后一击。
诸葛轩喘着气,伸手去抓。
指尖刚触到雷核边缘,一股剧痛顺着手臂窜上来。他咬牙没松,反而用力握紧。定仙珠在他另一只手中发烫,主动迎向雷核,像是在吞噬什么。
雷核开始缩小,光芒减弱,最终完全被吸入珠内。整个过程不过几息,等最后一丝电光消失时,诸葛轩单膝跪地,额头全是冷汗。
“成了?”南宫雅扶着墙站起来,声音有点抖。
容若涵走到她身边,轻轻点头:“他不在了。”
的确不在了。
高台空荡,战甲成灰。刚才还压迫得他们几乎无法呼吸的存在,如今只剩下一缕残影漂浮在半空,面容模糊,但能看清一双眼睛。
那眼神不再冰冷,多了点别的东西。
“你们……打破了规则。”残影开口,声音比之前柔和许多,“也证明了它该被打破。”
诸葛轩撑着地面站起,抹了把嘴角渗出的血:“我们只想一起走完这条路。”
“所以你们做到了。”残影缓缓抬手,指向试炼场深处。原本封闭的尽头,一道裂缝悄然浮现,金光从中透出。
三人对视一眼,迈步向前。
每走一步,地面都在变化。黑色石板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悬浮的阶梯,一块块漂浮在虚空之中,通向一座巨大的浮空神殿。殿门紧闭,上面刻着六个古字:唯心无畏者得入。
走近时,大门自动开启。
里面没有想象中的宝库堆满金银,也没有神兵林立。只有一片开阔的大厅,中央立着三根石柱,柱顶各自漂浮着一件物品。
左边是一卷玉简,表面文字不断变换,似有生命。
中间是一条雪白长绫,轻盈飘动,哪怕没有风。
右边则是一枚漆黑的眼状印记,静静旋转,吸收周围光线。
“这是……留给我们的?”南宫雅低声问。
残影浮现在大厅上方:“历代试炼成功者留下的传承。每人一件,契合本源。”
诸葛轩看向容若涵和南宫雅:“你们先选。”
“你才是主攻。”容若涵摇头,“你应该拿最重要的。”
“重要不等于合适。”他说,“我信你们的眼光。”
南宫雅笑了下,往前走了一步:“那我不客气了。”
她伸出手,指向那枚黑色眼印。
就在指尖即将碰触的刹那,印记突然加速旋转,一道黑光射出,直接没入她眉心。她身体一震,双眼瞬间变黑,又迅速恢复。
“噬渊妖瞳……觉醒了。”她喃喃道,语气里有种久违的归属感。
接着是容若涵。
她走向那条白绫,剑未出鞘,只是轻轻一引。白绫便自行飞起,绕着她转了三圈,最后安静地垂落在肩头。
“玄霜仙绫。”她握住一角,感受到其中流淌的寒意,“很配我的剑。”
最后轮到诸葛轩。
他走到玉简前,伸手取下。玉简入手温热,文字自动停止跳动,显现出一行清晰内容:《九极归元诀》残篇。
他还没来得及细看,残影再次开口。
“最后一个问题。”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殿安静下来。
“尔等所求为何?”
三人没有立刻回答。
诸葛轩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简,又抬头看向两个并肩而立的女子。她们身上都有伤,气息也不稳,但站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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