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声的余波还在耳中震荡，三人已穿过一道断裂的石廊，脚下碎石咔嚓作响。诸葛轩走在最后，手掌贴着墙边掠过，指尖感受到一丝凉意。他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那股压迫正从身后蔓延而来。
容若涵在前方停下，抬手示意。她指尖轻点眉心，闭眼片刻后睁开：“追踪的气息断了，他们暂时找不到这里。”
南宫雅靠在一根倾倒的柱子旁，剑未出鞘，目光扫视四周。这是一片废弃的祭坛区，几座残破的石台散落，中央有一圈裂开的符文阵，早已失去灵光。
“够安静。”她说，“能说话的地方。”
诸葛轩走到中间那块最大的石台上，站定。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右手，掌心那道金纹已经不再发烫，只是偶尔跳动一下，像是在回应什么。他缓缓握拳，又松开。
“那个老怪，”他开口，“不是冲着守卫来的。他是等我们。”
容若涵皱眉：“你怎么确定？”
“他出现的时间太准。守卫刚动手，桥面就裂了。铜铃响的时候，他的脚已经踩上第三平台。”诸葛轩抬头，“他在看我们怎么应对危机。他在挑人。”
南宫雅冷笑一声：“所以我们就成了被选中的幸运儿？”
“不是幸运。”诸葛轩摇头，“是风险。他不需要弱者，也不需要死人。我们活下来，才值得他开口。”
容若涵沉默片刻：“他说秘境有机缘。可神界哪有白给的好处？越是没人去的地方，越可能藏着杀局。”
“可我们现在也没路可走。”南宫雅直起身，“刚才那一战，等于撕破脸。接下来来的不会是巡防队，而是执法使。那种级别的存在，不会给我们讲规矩的机会。”
诸葛轩点头：“没错。往前走，虹桥第三关之后就是主殿区域，那里全是神殿直属力量。以我们现在的身份，连靠近都会被当场镇压。”
“那就只能往偏处走？”容若涵问。
“对。要么躲进边缘地带，等风头过去；要么……主动找一条没人走的路。”诸葛轩看着两人，“老怪给的就是这条路。”
南宫雅盯着他：“你信他？”
“我不信任何人。”诸葛轩说，“但我信眼下这个局面。我们不动，敌人会越来越多。动，至少还能掌握一点节奏。”
容若涵轻轻摩挲手腕上的玉镯：“他说‘走不完虹桥’，是在提醒我们前方有埋伏？还是恐吓？”
“都有可能。”诸葛轩回答，“但他没说错。我们继续走正规通道，一定会遇到更强的拦截。而他至少到现在为止，没对我们出手。”
南宫雅哼了一声：“说不定是想把我们引到更方便下手的地方。”
“那就别让他得逞。”诸葛轩语气平静，“我们答应去，不代表我们会信他。他带路，我们跟着看。发现不对，立刻退出。”
“万一退不了呢？”容若涵问。
“那就打出来。”南宫雅手按剑柄，“我还没怕过谁。”
诸葛轩看向容若涵：“你觉得呢？”
她沉吟许久：“机缘和危险从来一体两面。但我们不能因为怕死就原地等死。只是……必须设好底线。”
“什么底线？”
“不分离，不交出武器，不接受任何单独行动的要求。”容若涵眼神坚定，“一旦他提出这类条件，立刻终止同行。”
诸葛轩点头：“同意。还有，途中若发现涉及禁忌之物或古禁术痕迹，也立即撤离。我们来神界是为了立足，不是送命。”
南宫雅咧嘴一笑：“说得跟真能全身而退似的。要是他根本不想让我们回来呢？”
“那就看他有没有本事留下我们。”诸葛轩目光沉稳，“他再强，也不可能一人对抗三个拼死突围的人。除非他本就不打算活着让我们进去。”
空气静了一瞬。
容若涵忽然问：“你掌心的金纹……会不会和他有关？”
诸葛轩低头看了看手：“不知道。但从踏上神界那一刻起，它就在变化。今天战斗时它发热，被阵法压制时它反而活跃。也许……它感应到了什么。”
“什么东西？”
“也许是同源的力量。”诸葛轩声音低了些，“或者，某种召唤。”
南宫雅皱眉：“你是说，那老怪可能认出了你体内的东西？”
“有可能。”诸葛轩没有否认，“所以他才特意等在这里，只对我们三人开口。”
容若涵眼神微变：“如果真是这样，那你去秘境，就是在往火坑里跳。”
“可如果不去，”诸葛轩反问，“我就永远不知道它是什么，也不知道它会变成什么。”
三人陷入短暂沉默。
远处仍有钟声回荡，但频率变慢，像是警戒范围正在扩大搜索。这里的废墟暂时安全，但待得越久，暴露风险越大。
南宫雅终于开口：“我支持去。与其被人堵着打，不如自己选战场。那老怪要是敢耍花招，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下界来的‘贱民’。”
容若涵叹了口气：“我也同意。但必须按刚才说的规则来。谁都不能冲动，也不能贪图眼前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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