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厅震动刚停，南宫雅的手还僵在半空。她眼神发直，脚下一软，差点跪倒。诸葛轩一把将她拽回中央，她的剑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容若涵靠在石碑边，呼吸急促。她抬手扶了下额头，指尖冰凉。刚才那股灵力波动已经耗尽她最后一点力气，现在连抬手都费劲。
诸葛轩没说话，低头看地上的刻线。剑柄上的血迹干了，颜色变深，但他划出的那道痕迹还在。他用鞋尖轻轻蹭了蹭地面，确认位置没偏。中心点没动，说明他们没被阵法挪移。
他抬头看向雾顶。刚才那一震，雾气散开一瞬，他看见几处光斑在空中浮动。现在雾又聚拢，但那些光点还在，只是位置变了。
“不是乱排的。”他说。
容若涵闭着眼，“什么不是？”
“上面那些亮的东西。”诸葛轩盯着头顶，“像星子，但排成了斜钩状。”
南宫雅靠着石碑喘气，“你管这些干什么？门又换了，刚才试的全作废。”
“就是因为作废，才要看清它怎么换。”诸葛轩蹲下身，手指沿着地上的刻线画了个圈，“每次重置，符文会转位，但转的方式有规律。刚才从右上开始亮，这次是从左下。差了两个时辰的位置。”
“你看出时辰了？”容若涵睁开眼。
“北斗残影。”诸葛轩抬头，“四颗，连成歪钩。这是天权、玉衡、开阳、摇光。虽然不全，但方向没错。古籍里提过，四象锁空阵借星移定门启。”
南宫雅冷笑，“你说得跟真的一样。可我们困在这儿，谁给你看天？”
“不用看天。”诸葛轩站起身，“阵法自己会动。只要盯住它转的节奏，就能算出下一个生门在哪。”
容若涵慢慢坐正，“你是说，这阵在模拟星轨运行？每条路对应一个星位？”
“对。”诸葛轩点头，“之前你写‘静止之境’，右上方那道符文亮了。那是天权位，主静守。你答的是境，但它要的是人——能静下来的人站在那个位置，才能引动通路。”
南宫雅皱眉，“所以刚才我站中间，反而搅了局？”
“你不该动。”诸葛轩看向她，“你心性刚硬，适合走冲杀之路。可你偏偏去试那条讲‘共生’的门，心境不合，阵法自然不认。”
“那你打算怎么办？”容若涵问。
“先稳住阵心。”诸葛轩捡起南宫雅的剑，递给她，“你把剑插回原点，剑尖朝上，别动。”
“让我当柱子？”南宫雅接过剑，咬牙撑着腿走到中心。
“你是活阵眼。”诸葛轩扶了她一把，“伤再重，你也站着。这种狠劲，正好压住阵法反扑。”
南宫雅没再说话，把剑用力插进地面裂缝。她单腿跪地，另一条腿拖着不动，整个人像根钉子扎在那儿。
诸葛轩转向容若涵，“你还能探灵流吗？”
她点头，“短时间可以。”
“等会我会告诉你什么时候出手。别提前，也别晚。”
她抬手贴地，掌心向下，“准备好了。”
诸葛轩仰头。雾中光斑缓缓移动，天权星的亮度开始增强。他默数心跳，七息之后，光斑微微颤动。
“来了。”他说，“三息内，天权位将达中天。右上方那条路，就是现在的生门。”
“怎么开？”容若涵问。
“静者入位，心止如水。”诸葛轩看着那条通道，“不能用灵力，不能有杂念。踏进去后盘膝坐下，等三息。只要做到，门就会通。”
“那你去。”南宫雅低声道。
“我不行。”诸葛轩摇头，“我心思太多，静不下来。你们谁能做到？”
容若涵闭眼片刻，“我可以试试，但我刚才耗得太狠，怕撑不到三息。”
“那就我来。”南宫雅突然开口，“静是静，不是死。我能忍痛，就能忍念头。”
诸葛轩看向她，“你腿都快断了，还能静？”
“越疼，越清醒。”南宫雅抬头，“小时候挨罚，跪碎石三天，一声没吭。那时候满脑子就一件事——挺住。”
诸葛轩沉默两秒，点头，“好。等我信号。”
他再次抬头。天权星光渐盛，已移到正上方。地底传来轻微震颤，像是脉搏跳动。
“就是现在。”他低声说，“容若涵，引灵流入地，顺着我画的线走一圈。”
容若涵指尖微动，一丝灵力渗入地面，沿着刻痕流转。石厅微微嗡鸣，仿佛被唤醒。
“南宫雅，进去，坐下，闭眼。”
南宫雅撑着剑站起来，一瘸一拐走向右上方通道。她脚步不稳，但每一步都踩得扎实。踏入入口时，符文开始发亮。
她盘膝坐下，双手放膝，头微垂。
一秒。
两秒。
符文光芒稳定上升。
三秒。
整条通道骤然一亮，光流如水般向内延伸。其他三条路的符文同时闪烁，像是被牵引。
诸葛轩立刻喊：“容若涵，补灵！”
她猛地按住地面，最后一丝灵力涌出。星图投影在石板上浮现，四道光链依次点亮，最终汇聚到石厅背面一面虚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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