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房间角落的落地镜前，整理了一下黑色长袍的领口，理了理中长发，确保每一根发丝都服帖。
镜子里的男人红瞳深邃，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转身，走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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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空间里，那个血族成员还在对着路库尔骂骂咧咧。
“快点！别磨蹭！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一个默然师，没被当场烧死就算你走运了！苏佧伊大人可怜你，给你口饭吃，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路库尔低着头，手里的粪杆机械地搅动着污物。
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恶臭还是屈辱。
血族成员似乎很满意这种反应。他笑着，露出獠牙：
“等掏完了这个池子，还有西边的三个。今天干不完，你就——”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一只手搭在了他肩上。
那只手很凉，力道很轻，但血族成员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慢慢转过头，看见了那张优雅苍白的脸，那双深不见底的红瞳。
“苏、苏佧伊大人……”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苏佧伊没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路库尔身上
——那个瘦弱的金发男孩，穿着不合身的粗布衣服，站在粪池边，手里拿着粪杆，浑身散发着恶臭。
然后苏佧伊笑了。
不是温和的笑，也不是愤怒的笑。
是一种平静的、冰冷的、让人脊椎发凉的笑。
“你刚才说，”他开口，声音优雅如大提琴，但每个字都像冰锥，“让谁掏粪？”
血族成员想说话，但喉咙像被掐住了，发不出声音。
苏佧伊的手从对方肩上移开，然后——
一拳砸在那张脸上。
动作快得看不清。
只听一声闷响，血族成员的身体像破布一样飞出去，撞在石墙上，然后滑落到地上。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苏佧伊已经走到他面前。
一脚踩在他胸口。
“我问你，”苏佧伊弯下腰，红瞳近距离盯着那双惊恐的眼睛，“你让谁，掏粪？”
“大、大人……我错了……我不知道他是您的人……”
“他不是我的人。”苏佧伊轻声说，“他是我。”
然后他抬起脚，又一次落下。
这次踩在对方的手臂上，骨骼碎裂的脆响在寂静的地下空间里格外清晰。
惨叫声响起，但苏佧伊没停。
他踢，踩，动作依然优雅得像在跳舞，但每一次接触都带来新的骨折和惨叫。
路库尔站在一旁，呆呆地看着。
手里的粪杆掉进粪池，发出沉闷的扑通声。
两分钟后，那个血族成员已经不动了。
浑身是血，四肢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脸肿得像猪头，但还活着
——苏佧伊刻意控制了力道，没要他的命。
苏佧伊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转身看向路库尔。
“去洗个澡。”他说，语气恢复了那种优雅的平淡，“换身衣服。然后来我书房。”
路库尔点点头，嘴唇动了动，但没说话。
苏佧伊转身离开，黑袍下摆在石阶上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
走到楼梯口时，他停顿了一下，没回头，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下次再有这种事，直接找我。”
然后他上楼了。
脚步声渐远。
地下空间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粪池冒泡的噗嗤声，和地上那个血族成员微弱的呻吟。
路库尔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手，又抬头看了看楼梯的方向。
然后他慢慢、慢慢地，蹲下身，抱住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肩膀微微颤抖。
像是在哭。
又像是在笑。
没人知道。
柜子里，卢耳麦切回了自己的意识。
黑暗。
疼痛。
狭小的空间。
但他的嘴角，在肿胀和血迹之下，很轻很轻地，向上弯了一下。
只有一下。
然后他闭上眼睛，开始等待。
等待伏地魔打开柜门。
等待下一次惩罚。
或者，等待别的什么。
反正他有的是分身，有的是退路。
而这条路，才刚刚开始。
————
午夜，马尔福庄园陷入一种紧绷的寂静。
伏地魔的卧室里只点着一盏昏暗的壁灯，火光在墙壁上投下摇晃的阴影。
伏地魔坐在床沿，手里捏着一份从魔法部截获的报告
——关于神秘事务司事件的最新分析，字里行间都在暗示“黑魔王可能并未完全复活”的愚蠢猜测。
他的手指收紧，羊皮纸边缘皱起，猩红的眼睛里翻涌着冰冷的怒意。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不是脚步声，不是开门声，是一种更细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空间波动
——像平静水面被投入一颗石子，涟漪荡开时空气轻微的震颤。
伏地魔猛地抬头，魔杖瞬间握在手中。
房间中央，空气像帘幕一样被无声拉开。
没有火花，没有爆炸，只是那里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突然多了一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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