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琦玉一掌拍在茶几上，茶杯里的水惊得跳起来。
他双手交叉抵着下巴，整张脸埋在阴影里，声音沉得像暴风雨前的闷雷：
“我现在因为一个重要的问题而倍受打击...”
杰诺斯的瞳孔骤然收缩，处理器嗡嗡作响——
“连老师都无法解决的问题？”
“今天你先回去吧...”
琦玉的声音几乎带着点哀求，“就当是我求你了。”
“到底是什么问题？”
沉默。
长久的沉默后，琦玉才不情不愿地挤出一句：“知名度太低。”
“......？”
杰诺斯的核心处理器因震惊而短暂宕机。
“三年！整整三年！”
琦玉的光头因为激动微微发红，每说一句就捶一下桌子，震得茶杯叮叮咣咣乱跳，
“我解决掉的怪人比超市特卖日的顾客还多！”
“也没见过其他英雄一样像我这么活跃，按理说街上该有人认出我了吧？就算有一两个粉丝也不过分吧？”
琦玉猛地站起来，拳头攥得发抖：“结果你猜今天有人怎么说？”
说到这里琦玉突然卡壳，像是要把屈辱咽下去似的。
“他居然说不认识我！”
“不光如此，就连城市的居民也把我当成恐怖分子，明明之前收拾怪人都是我啊！”
琦玉一连串地向杰诺斯发了好多牢骚。
“确实。”
杰诺斯的机械眼突然闪烁，调取出刚才扫描到的电视新闻画面。
“据报道，打败桃源团的既不是琦玉老师，也不是所谓的什么音速索尼克...”
杰诺斯的声线突然变得凝重：“而是一个叫做无证队长的英雄。”
“难、难道说——”
似乎想到了某种可能，杰诺斯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缓缓抬头，难以置信地望向琦玉：
“琦玉老师...您该不会...根本没在英雄协会登记过吧？”
“英雄协会？”
......
“求、求求你们...饶、饶了我吧！”
钉锤头蜷缩在腐叶堆里，赤裸的皮肤沾满泥浆和血痂。
他抖得像条被拔了牙的野狗，鼻涕眼泪糊在曾经不可一世的脸上：“我...我再也不敢了...”
“滋——”
机械关节的嗡鸣碾碎了他的哀求。
“砰！”
钉锤头的脑袋狠狠撞在树干上，鲜血顺着松树皲裂的树皮蜿蜒而下。
“偷了组织的战斗服还想求饶？”
月光刺破林间雾气，倒映出两个非人的轮廓。
左侧的机械怪物足有两米多高，全身覆盖着类似坦克复合装甲的暗红色金属板。
它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头部，整个面部区域只有一颗巨大的猩红机械独眼，瞳孔收缩时发出“咔嗒”的齿轮转动声。
右侧的身影则更为诡异——
人形的躯干上顶着一个透明玻璃培养舱，里面悬浮着完整的人类大脑。
淡蓝色的营养液中，灰白色脑组织随着电流刺激微微抽搐。
最骇人的是它的双臂，机械触须构成的双臂在空中狂乱舞动，电弧闪烁。
“蠢货？”
玻璃颅腔里传出变调的电子音，“你以为能逃？”
机械触须突然缠住钉锤头的脚踝，将钉锤头倒吊起来。
血滴顺着身体倒流，啪嗒啪嗒砸在落叶上。
“让你活到现在...”
独眼机械的胸腔传来涡轮增压的嗡鸣，“不过是为了收集战斗服的报废数据。”
“接下来该怎么处理？”
“我有一个好主意。”
玻璃颅腔内的脑组织突然剧烈收缩，培养液翻涌出病态的泡沫。
“不如用他来试一试组织最新获得的科研成果？”
“你是说？”
“没错！”
机械触须从暗处卷出一支针剂——那液体在月光下像融化的沥青，表面却浮动着五彩的油膜。
“反正也是个将死的实验品...”
“就当是废物利用吧。”
原本瘫在血泊中装死的钉锤头闻言猛地一颤，突然暴起想要逃跑。
结果——
“啊！”
猩红独眼的机械巨掌如铁钳般瞬间钳住钉锤头后颈，将这个两米高大块头像提小鸡仔似的拎到半空。
钉锤头四肢徒劳地在空中踢打，脸色因缺氧渐渐涨成猪肝色。
在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钉锤头看见玻璃颅腔正将那支针剂缓缓刺入自己脖颈...
“呃啊啊啊——！”
钉锤头的惨叫像一把电锯，硬生生锯开了森林的死寂。
他的身体开始扭曲——皮肤下的血管突然暴起，泛着病态的荧光绿，如同皮下爬满了发光的寄生虫。
猩红独眼下意识后退，独眼红光一闪：“这反应...似乎有戏，有希望啊！”
“咔嚓！”
钉锤头浑身上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肌肉纤维像被无形的手撕扯着重组。
“轰——！！”
钉锤头痛苦嘶吼一声，挥拳砸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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