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瑚城的避水结界泛着淡蓝微光,将汹涌的海水挡在外侧,结界内壁上,蛟族刻的控水符文正随着潮汐缓缓流转。林砚站在结界边缘,指尖触碰冰凉的水壁,胸口的桃核串突然发烫,第七颗桃核(对应“箕水豹”碎片)亮起幽蓝微光——这是靠近水系浊化气数的征兆。
“避水结界只能撑三个时辰。”蛟族长老敖广握着根珊瑚杖,杖头的珍珠映出深海的景象,“从这里到马里亚纳海沟的浊化点,需要穿过‘黑水带’,那里的海水被浊气染成墨色,连我们蛟族的夜视眼都看不清路。”他挥了挥珊瑚杖,空中浮现出一张简易海图,墨色区域旁标着个红色漩涡,正是浊化源头的位置。
阿瑶蹲在一旁,正给小狐狸的爪子缠浸过狐火玉粉的布条:“我的狐火在深海会变弱,但能照亮十丈范围,还能烧散浅度浊雾。”她抬头看向林砚,粉色气数轻轻裹住桃核串,“你这串子在深海会更敏感,要是感知到强浊化气数,一定要先告诉我们,别硬撑。”
李铁正用玄铁碎片打磨符剑,剑身上的“清浊”二字被他刻得更深,还缠了圈蛟族给的水属性气数丝:“俺这剑在陆地上能斩腐骨兽,到了深海,俺就不信砍不动那些浊物!”他试着挥了挥剑,剑风掠过水面,竟激起细小的水纹——这是玄铁与水属性气数融合的效果。
玄真从行囊里掏出一叠符纸,每张符纸都刷了层蛟族的避水胶,符纸上的“清玄符”纹路泛着青光:“这是‘深水清浊符’,遇浊化气数会自动燃烧,能暂时净化周围的海水。我还画了‘传讯符’,要是走散了,捏碎符纸就能定位。”他把符纸分发给众人,最后一张递给敖广,“长老,珊瑚城的防御就拜托你了,我们一旦找到浊化源头,会立刻传讯。”
敖广点点头,举起珊瑚杖重重顿地,结界西侧的水壁缓缓打开一道缺口,一股带着咸腥气的冷风涌了进来:“跟紧我的‘分水兽’,它能避开深海暗流。记住,黑水带里的‘盲眼鱼’是浊化气数的预警信号,要是看到它们疯狂逃窜,就说明离浊化点不远了。”
分水兽体型像海豚,皮肤泛着银白微光,背上驮着个用珊瑚枝编的简易坐台。林砚、阿瑶、玄真、李铁依次坐上去,分水兽轻轻摆尾,带着众人滑入深海。刚穿过结界缺口,周围的光线就迅速暗了下来,只有分水兽的皮肤和桃核串的微光能勉强照亮前路。
下潜了约莫百丈,海水渐渐变深,从湛蓝转为墨黑——这就是敖广说的“黑水带”。林砚能清晰地感觉到,桃核串的温度越来越高,第七颗桃核的蓝光几乎要穿透衣料,他攥紧串子,轻声说:“浊化气数就在前面,比之前净化的西方废弃城浓三倍。”
突然,前方的黑水一阵骚动,几十条通体雪白、没有眼睛的盲眼鱼疯了似的往反方向游,鱼鳍划过水层,留下细碎的浊化气痕。阿瑶立刻点亮狐火,粉色火焰在深海中化作几盏小灯,悬在分水兽周围:“小心!敖广说的预警来了!”
李铁握紧符剑,剑身上的水属性气数丝开始发光:“俺好像听到有东西在撞水的声音。”话音刚落,分水兽突然停下,不安地摆着尾巴,鼻尖指向左前方的黑水——那里正传来沉闷的“咕咚”声,像是有巨大的生物在移动。
玄真立刻掏出深水清浊符,捏在指尖:“林砚,能感知到是什么吗?”林砚闭上眼睛,桃核串的蓝光顺着指尖蔓延,融入黑水之中,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是章鱼浊怪!至少三只,触手有丈长,身上裹着浓浊气数!”
话音未落,一条漆黑的触手突然从黑水中窜出,直扑分水兽!李铁反应最快,挥剑就砍,符剑的清浊气数与触手碰撞,发出“滋啦”的声响,触手上的浊化气数被剑风打散,留下道浅浅的伤口。
“别硬砍!触手会再生!”阿瑶甩出狐火,粉色火焰缠上触手,烧得浊怪发出沉闷的嘶吼,“用清浊符贴在它的吸盘上,能封住浊化气数!”玄真立刻将符纸掷出,清玄符精准地贴在触手的吸盘上,符纸燃烧起来,青色火焰顺着触手蔓延,浊怪的触手瞬间失去力气,垂落在黑水中。
分水兽趁机往前冲,避开了另外两条袭来的触手。林砚看着身后渐渐远去的黑水骚动,桃核串的蓝光却没有减弱,反而更亮了:“浊怪只是护卫,真正的浊化源头还在前面,那地方的气数……像个正在呼吸的黑洞。”
阿瑶收起狐火,脸色有些苍白——深海的水压和浊化气数让她的狐火消耗很大:“再坚持会儿,敖广说过,浊化源头周围有气数漩涡,只要找到漩涡,就能找到核心。”李铁拍了拍她的肩膀,把自己的水属性气数丝解下来,缠在她的手腕上:“俺这气数能帮你稳住狐火,别担心。”
又下潜了百丈,周围的黑水突然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气数漩涡,漩涡中心泛着漆黑的光,正是桃核串感应到的“黑洞”。林砚站起身,桃核串的第七颗桃核彻底亮起,蓝光与漩涡的黑气碰撞,激起细小的气数火花:“找到了,那就是浊化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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