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过得既漫长又短暂。
漫长是因为沈休坎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与自己那随时可能爆发的兽性做斗争。
他得把师尊捧在手心里，像伺候一个易碎的瓷娃娃一样，小心翼翼地移动。
沈休坎得把灵果切成米粒大小，还要把皮剥得干干净净，再用一根极细的银针挑着，送到师尊嘴边。
看着师尊小口小口地吃下去，腮帮子微微鼓动，像是一只进食的仓鼠，他心里那种想要一口吞掉的破坏欲疯狂滋长。
短暂是因为......太快乐了。
这种完全掌控的感觉，这种神明只能依附于他、在他掌心生活的感觉，简直是某种终极的毒药，让他上瘾。
直到夜幕降临。
神界的星空璀璨而静谧，巨大的月亮悬挂在窗外，将银辉洒满了整张床榻。
对于现在的戚冥豫来说，这张原本宽敞的双人床，简直就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平原。
那个平日里枕着的玉枕，此刻就像是一座连绵的小山丘。
戚冥豫坐在枕头边，整个人显得格外渺小。
那对原本总是精神抖擞、时刻准备炸毛的兔耳朵，此刻却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软趴趴地垂了下来，耷拉在脑袋两侧。
戚冥豫的眼皮开始打架，那双总是带着冷意和威严的冰蓝色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雾。
“好困，这是为什么？”
师尊发出了疑问。
声音软糯，带着浓浓的鼻音，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种清冷自持的调子，反而像是一个找不到家的小狗在低声呜咽。
沈休坎正趴在床边，下巴抵在床单上，视线与师尊平齐。
听到师尊的问题，他那双总是藏着暗火的眼睛里，此刻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温柔。
“师尊，这是正常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极其轻柔地，像是怕惊扰了风一样，碰了碰师尊垂下来的兔耳尖。
“您的身体变小了，灵力运转虽然没变，但肉体凡胎承载神魂本就吃力，更何况是这种幼体形态。为了维持机能平衡，身体会强制开启休眠模式来恢复能量。”
这就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他看着师尊努力想要睁开眼，却又一次次失败的样子，心软得一塌糊涂。
“睡吧，师尊。”
“徒儿守着您。”
话音刚落。
戚冥豫就再也支撑不住那沉重的眼皮。
身体晃了晃，直直地向后倒去。
噗。
一声极轻微的闷响。
戚冥豫倒在了那柔软的枕头上。
他的身体陷进了柔软的丝绸里，瞬间被包裹了起来。
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
师尊睡着了。
秒睡。
沈休坎维持着趴在床边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看着师尊。
距离太近了。
近到他甚至能看清师尊脸上细小的绒毛，看清那长得过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的淡淡阴影。
睡着后的师尊，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和威严。
那张总是冷若冰霜的脸，此刻显露出一种难得的恬静和乖巧。
嘴唇微微张开一条缝，随着呼吸，偶尔会吐出一两个含混不清的音节。
那对兔耳朵彻底放松了下来，一只搭在枕头上，另一只则因为睡姿的问题，半遮半掩地盖住了师尊的眼睛，像是一个天然的眼罩。
沈休坎屏住呼吸，慢慢地，慢慢地凑近了一些。
他的目光顺着师尊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口向下游走。
浴袍。
那件宽松的浴袍。
因为师尊是直接向后倒下去的，重力和摩擦力的作用下，原本系好的领口不可避免地松散开了一些。
大片雪白细腻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
甚至能看到一点点......腹肌的轮廓。
再往下。
浴袍的下摆因为师尊蜷缩起来的睡姿而向上卷起，露出了大半截光洁的大腿。
那腿部的线条流畅优美，因为变小的缘故，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肉感。
而在那两腿之间......
那片阴影深处。
他透过那层层叠叠的布料缝隙，看到了一抹令人血脉偾张的......
真空的。
只要他现在伸出一根手指。
哪怕只是轻轻地，勾一下那个浴袍的下摆。
所有的一切都会展现在他眼前。
沈休坎的手指颤抖着，慢慢地伸了过去。
但在距离师尊的浴袍只有一毫米的地方，他停住了。
不是因为良心发现。
也不是因为尊师重道。
而是因为......师尊翻了个身。
或许是因为觉得冷，又或许是因为枕头太软，师尊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整个人向一侧蜷缩起来，把自己团成了一个球。
那个原本有些敞开的领口，被师尊这么一翻身，压在了身下。
那露出来的大腿，也被师尊缩进了浴袍里。
只留下一个圆润的背影，和那个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的、藏在浴袍下面的兔尾巴轮廓，对着沈休坎。
沈休坎内心暴风哭泣：“啊啊啊啊！就差一点！就差一点点！师尊你是故意的吧？你是装睡的吧？怎么能在这种关键时刻翻身呢！你知道这对一个身心健康的成年男性是多大的折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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