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的秋阳把军械坊的铁皮屋顶晒得发烫,林野蹲在门槛上,看着铁匠老王将最后一根弩箭装进连环弩的箭槽。这弩比波斯连弩短了半尺,箭槽却能一次装五支箭,扳机处缠着防滑的牛皮,是婉儿按骑兵们的手型改良的。
“姑爷,试试?”老王抹了把汗,眼里满是期待。他打铁三十年,还是头回造出这么精巧的玩意儿。
林野接过连环弩,入手比想象中沉。他举弩对准五十步外的草人——那草人穿着北狄的皮甲,胸口画着个狼头。系统面板弹出【“连环弩”熟练度0%,首次试射可获得“精准”加成】的提示,他深吸一口气,扣动扳机。
“咻咻咻咻咻!”
五支箭几乎同时射出,首尾相衔,像条银色的蛇,精准地穿透草人胸口的狼头,箭尾的白羽在风中簌簌发抖。
“好!”铁蛋第一个叫好,蹦起来抢过弩,“我来试试!”他学着林野的样子瞄准,却没控制好力道,五支箭歪歪扭扭地扎在草人脚下,惹得众人哄笑。
林野笑着踹了他一脚:“这弩有后坐力,得稳住胳膊。”他看向站在一旁的婉儿,她手里拿着个小本子,正认真记录着什么,“怎么样?”
“射程比预期远了十步,装箭速度还能再快些。”婉儿指着箭槽的卡扣,“这里加个弹簧,用完的箭壳能自动弹出,就不用手动拔了。”她抬头时,额角沾着点铁屑,在阳光下闪着光。
系统【“军械改良”二次触发,完成可获得“弹簧制作工艺”】的提示刚闪过,了望手突然从寨墙上大喊:“姑爷!北边来了队人马,打着北狄的旗号!”
林野心里一沉。北狄人这时候来,绝没好事。他对老王道:“把连环弩收起来,别让他们看见。”又对铁蛋道,“去叫苏大哥,带二十骑跟我去看看。”
牧场北门外,北狄使者正勒着马,用马鞭敲打城门的木柱。他穿着件紫貂皮袄,腰间挂着柄金鞘弯刀,身后跟着十个护卫,个个身材魁梧,腰间都别着短刀。
“林首领,”使者见林野出来,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我家小王子让我来问问,前些日子在黑风口‘迷路’的五十个狼卫,怎么没回去?”
林野知道他说的是被铁蛋砍翻的那队北狄人,故意装傻:“狼卫?没见过啊。倒是前些天打跑了些强盗,难不成是他们?”
使者的脸色沉了沉:“林首领别装傻!那些人是我北狄的勇士,带着小王子的信物,怎么可能是强盗?”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个狼头铜牌,“林首领若交人,我北狄愿赠良马百匹,牛羊千头;若不交……”
“若不交怎样?”苏明哲从林野身后走出,手里把玩着马鞭,“难不成你们还想抢?”
使者冷笑一声,突然对身后的护卫使了个眼色。一个护卫立刻翻身下马,一拳砸在城门的木柱上,“咔嚓”一声,碗口粗的柱子竟被砸出个凹痕!
“我北狄勇士有的是力气,”使者扬声道,“林首领若想硬碰硬,怕是讨不到好!”
林野看着那护卫手上的老茧,知道是常年练硬功的。他不动声色地对铁蛋使了个眼色,铁蛋会意,悄悄往后退了两步——按事先约定,这是让军械坊准备连环弩的信号。
“使者远道而来,先进寨喝杯奶茶吧。”林野笑着打圆场,“人我确实没见着,但若真有北狄勇士在我牧场附近出事,我定会彻查。”
使者眯起眼睛,显然不信,但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就信林首领一次。不过……”他目光扫过寨墙上的骑兵,“听说林首领新得了些厉害的兵器,不如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
林野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面上却不动声色:“哪有什么厉害兵器,不过是些打猎的弓箭罢了,入不了使者的眼。”
正说着,寨墙上传来铁蛋的喊声:“姑爷!波斯商队送玄铁来了,要不要搬进来?”
林野灵机一动:“使者来得巧,正好看看我们新炼的铁,说不定能跟北狄做点生意。”他对使者做了个“请”的手势,“里面请。”
使者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进了寨。他的目光四处打量,显然在寻找狼卫的踪迹,却没注意到,铁蛋刚才喊完话,就钻进了军械坊的侧门。
毡房里,苏清婉端上奶茶,香气混着奶皮子的醇厚,在空气中弥漫。使者喝了一口,眼睛亮了亮:“苏小姐的手艺,比我们北狄的奶茶还好。”
苏清婉淡淡一笑:“使者过奖了,不过是些家常手艺。”
林野看着使者故作放松的样子,知道他在等机会发难。果然,没聊几句,使者突然道:“听说林首领的骑兵很厉害,不如让我们的护卫讨教几招?”他看向那个砸坏木柱的护卫,“阿古拉,你不是总说没对手吗?”
阿古拉立刻站起来,拳头捏得咯咯响:“请林首领赐教!”
林野刚要起身,苏明哲突然按住他:“妹夫是首领,哪能随便动手?我来陪这位勇士玩玩。”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点到为止,别伤了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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