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暮色总带着股金粉气,琉璃塔的影子斜斜扫过靖王府的朱漆大门,门环上的铜狮在灯笼光下泛着冷光。林野牵着马站在府外,玄铁枪被他裹在粗布行囊里,枪尖的青金光透过布料隐隐透出,与腰间的金属圆盘产生微妙的共鸣。
“镇国公里边请。”靖王府的管家弓着腰引路,花白的胡须上沾着些酒气,“王爷在‘听雪轩’备了薄宴,说是要为您接风洗尘。”
林安和慕容月紧随其后,石小郎扮成林安的随从,手里提着个不起眼的布包——里面是沈砚准备的解毒药和迷魂香的克星“醒神散”。沈砚则以“随行医官”的身份,跟在队伍末尾,药箱里藏着用时空回响石碎片打磨的银针,能探知毒物。
听雪轩里暖意融融,地龙烧得正旺,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熏香。靖王端坐在主位上,穿着件月白锦袍,手里把玩着颗鸽蛋大的夜明珠,脸上堆着温和的笑,眼角的皱纹却透着精明:“林兄远道而来,本王有失远迎啊。”
林野拱手还礼,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席间——两侧坐着几位衣着华贵的官员,看服色都是靖王的党羽;下首站着几个侍妾,其中一个穿水红裙的女子引起了他的注意,她手腕上戴着条蛇形银链,蛇眼处镶嵌着细小的绿宝石,与蚀骨部首领女儿的那条几乎一模一样。
“王爷客气了。”林野落坐时,指尖在桌案下轻轻敲了敲——这是与林安约定的暗号,示意有异常。
宴席开始后,歌舞升平,觥筹交错。靖王频频举杯,话里话外却总绕着“漠北旧案”和“边境异动”,试探之意昭然若揭。林野应对自如,既不泄露半分虚实,也没让对方抓到把柄。
酒过三巡,穿水红裙的侍妾上前添酒,手腕的蛇形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绿宝石的光芒晃了晃林野的眼。他状似无意地碰了下女子的手腕,系统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蚀骨部气息,手链内藏有微型母蛊虫卵】。
林野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接过酒杯时“不慎”将酒洒在女子手背上。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后退,手腕的蛇链碰撞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靖王的目光瞬间冷了几分,随即又换上笑容:“粗笨丫头,还不退下!”
女子怯怯地福了福身,转身退入内室。林安顺着林野的视线看去,正好瞥见她裙摆下露出的绣鞋——鞋面上绣着蚀骨部的蛇形图腾,与烽火台壁画上的图案分毫不差。
“林兄似乎对本王的侍妾感兴趣?”靖王端起酒杯,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若是喜欢,送你便是。”
“王爷说笑了。”林野举杯回敬,指尖的不灭龙纹微微发烫,“只是觉得她的手链别致,倒像是西域的样式。”
靖王眼中闪过一丝警惕,随即笑道:“不过是商贾送的玩意儿,不值一提。来,尝尝这道‘龙凤呈祥’,是用辽东的野山鸡和南海的鲍参做的,滋补得很。”
沈砚适时上前,拿着银簪试菜:“王爷恕罪,国公爷近日风寒未愈,医书云‘山鸡性烈,不宜与参同服’,这道菜怕是吃不得。”他用银簪碰了碰山鸡,簪头立刻泛起乌黑——菜里有毒!
林野心中了然,面上却故作惊讶:“竟有此事?多谢沈医官提醒。”
靖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拍了拍桌子:“混账东西!竟敢在本王的宴席上下毒!”他看向管家,“查!给我仔细查!”
管家慌忙应着,却在转身时,给林野递了个隐晦的眼神——指向内室的方向。林野会意,借口更衣,起身离席。
内室的屏风后,刚才那名水红裙女子正瑟瑟发抖,见林野进来,突然跪倒在地:“国公爷救我!”
“你是谁?”林野开门见山。
“奴婢叫阿蛇,是蚀骨部首领的妹妹。”女子泣声道,“首领被擒后,靖王抓了我们部落的人,逼我做他的眼线,还在我体内下了子母蛊,不听话就会被活活疼死!”她撸起袖子,胳膊上布满了细密的针孔,“这手链里的虫卵,就是母蛊的引子,只要靖王催动,我就会变成行尸走肉,听从他的命令。”
林野的不灭龙纹突然剧烈发烫,系统提示:【检测到子母蛊母虫就在附近,距离西北方向三丈】。他看向内室的梳妆台,那里放着个精致的锦盒,盒盖缝隙里透出淡淡的黑气——母虫就在里面!
“锦盒里的母虫,你能拿到吗?”林野问。
阿蛇摇摇头:“靖王看得极严,只有每月十五才会打开喂食,平时都锁在他的书房。”她从怀里掏出块碎布,“这是奴婢偷偷记下的书房机关图,希望能帮到国公爷。”
林野接过碎布,上面用炭笔画着复杂的线路,标注着几处关键的机括。他刚要说话,外面传来脚步声,靖王的声音响起:“林兄怎么去了这么久?莫非是看上了阿蛇?”
林野迅速将碎布藏好,转身笑道:“只是有些头晕,让这位姑娘扶了一把。”
靖王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阴恻恻地笑了:“既然林兄不舒服,不如早些歇息?本王已经备好了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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