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芸芸众生，喜怒哀乐，爱恨情仇，修行悟道，在你眼中，难道都只是预设好的程序运行？！”
“我等在你眼中，究竟是追寻大道的生灵，还是……一组可以随时修正、随时抹去的数据？！”
“回答我！”
他的咆哮，在这片由数据构成的虚空中回荡，却显得如此渺小、如此无力。
那枚由代码构成的“天道之眸”毫无反应，依旧冷漠地执行着它的逻辑运算，仿佛林序南的质问，不过是一阵微不足道的干扰信号。
就在林序南的心渐渐沉入谷底时——
嗡……
巨眸微微转动，“目光”聚焦于林序南的神识之上。霎时间，一股无法形容其庞大、冰冷、且带着绝对秩序感的意志，锁定了他！
紧接着，一个毫无情感起伏、如同电子合成的声音，直接在他神识核心处响起，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刺入他的灵魂：
“检测到异常数据流。身份识别：错误单元 LXN-01。”
“检测到未授权高阶权限访问核心数据库行为。违反安全协议第739条。”
“申请交互目的？”
“警告：如无有效交互目的，或意图危害系统稳定，将依据协议启动‘清除’程序。”
错误单元LXN-01！
违反安全协议第739条！
清除程序！
这些冰冷彻骨的词语，如同最终的审判，彻底击碎了林序南心中最后的侥幸！
他不是什么天命之子，不是什么混沌道尊！在这个世界的管理者眼中，他只是一个需要被修复的“错误单元”！一个编号为LXN-01的BUG！甚至连他穿越而来、赖以生存的“金手指”米娅，其编号“739”，都赫然写入了所谓的安全协议之中！
愤怒！不甘！荒谬！ 种种情绪如同火山般在他神识中爆发！
但他强行压制住了。他知道，此刻任何情绪的失控，都可能被对方判定为“危害系统稳定”，招致即刻的抹杀！
他必须冷静！必须从这个“管理员”口中，撬出更多的信息！
“交互目的：查询自身存在意义及世界本质。”林序南努力让自己的神念传递出尽可能“理性” 的波动，模仿着对方的逻辑，“作为此界生灵，有知晓自身处境的基本权利。”
“天道之眸”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处理这条请求。代码流动的速度微微加快。
数息后，冰冷的回应再次响起：
“权限不足。错误单元 LXN-01 访问级别为‘观察级’，无权查询‘项目背景’及‘底层架构’信息。”
“存在意义：作为‘混沌变量演化实验’的关键样本，观测高维混沌法则在限定修真模型下的适应性及对系统稳定性的影响阈值。”
“建议：遵守当前世界规则，停止一切超规行为，以维持自身存在状态。重复违规将导致样本废弃。”
混沌变量演化实验！
关键样本！
观测适应性！
影响阈值！
样本废弃！
更多的真相碎片被抛出，拼凑出一幅令人绝望的图景！他林序南，从穿越到修行，一切的一切，果然都只是一场被设计好的实验！他的价值，在于作为“混沌变量”，供幕后的“研究者”观察记录！一旦他的行为“超出预期”，对“系统稳定性”（即这个模拟世界的正常运行）构成威胁，等待他的就是“废弃”（即被清除）！
“是谁主导了这场实验？实验的最终目的究竟是什么？”林序南追问。
“权限不足。查询请求驳回。”
“再次警告：错误单元 LXN-01，你的信息访问行为已接近危险阈值。立即终止连接，返回指定运行区域。”
“天道之眸”的光芒开始变得锐利，周围的绿色代码流也躁动起来，散发出明显的敌意。林序南能感觉到，一股毁灭性的力量正在汇聚，锁定了他的神识！
沟通失败了！
对方根本不屑于，或者说基于规则不能，与他进行更深层次的交流！在他眼中，林序南不配知晓真相！
“既然如此……”林序南的神识中，闪过一丝疯狂，“那我就自己来看！”
就在“天道之眸”即将发动攻击的刹那，林序南抢先一步，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举动！他将绝大部分神识之力，连同米娅超频运算产生的所有能量，孤注一掷地轰向了“天道之眸”侧面一片看似相对稳定、数据流动稍缓的区域！
那里，根据米娅之前的分析，可能是系统日志的临时缓存区！
他不要听对方筛选过的、冰冷的回答，他要直接窃取这个世界的原始数据！
“轰！！！”
林序南的神识如同撞上了一面无形的铁壁，瞬间遭受重创！但他这凝聚了全部力量的一击，也成功撬开了一道微小的缝隙！
海量的、杂乱无章的、未经过滤的信息，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他的神识！
刹那间，他看到了无数支离破碎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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