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入神魔禁域,灰雾已浓稠到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黑色颗粒,吸入肺中便会引发阵阵恶心。许一用净化之力在周身凝聚出一层淡金色的护罩,将这些颗粒隔绝在外,同时也能勉强照亮前方。
格拉斯一直在空中警惕搜索,低空盘旋在许一上方,龙瞳在雾气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越是深入,他们遭遇的敌人不仅数量激增,实力更是呈几何级暴涨。
就在半个小时前,他们刚从一群“深渊蠕虫”的围攻中脱身。那些蠕虫体长近十丈,表皮如同凝固的黑铁,口中喷出的酸液能轻易腐蚀许一的土系防御,更可怕的是它们的再生能力——即便被格拉斯的龙息烧成两段,断裂处也会立刻涌出黑色粘液,迅速长成两条新的蠕虫。
最终还是许一冒险贴近,用净化之力净化蠕虫体内的深渊之力,配合格拉斯才彻底解决掉这群麻烦的生物。
“这地方的深渊之力浓度,已经快赶上西玛山脉裂缝闭合前的强度了。”格拉斯落回许一身侧,金色的鳞片上沾着几处未干的黑色粘液,散发着刺鼻的气味,“再往前,恐怕会遇到真正的强大存在。”
许一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黑色长剑握得更紧。剑身上的裂纹似乎没有变化,但他能隐约感觉到,格力特的气息比刚陷入沉睡时稳定了些许,仿佛这禁域中的某种力量,正在与剑内的沉睡意识产生微弱的共鸣。
突然,前方的雾气剧烈震颤起来,不同于之前任何一次敌人出现时的波动。这次的震颤带着一种规律的节奏,像是某种巨大的生物在呼吸,每一次吸气,周围的深渊之力便会朝着那个方向汇聚;每一次呼气,便有无数扭曲的符文从雾中飘出,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咚……咚……咚……”
沉闷的心跳声从雾中传来,越来越清晰,每一次跳动都让大地微微震颤,许一和格拉斯的心脏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同步跳动,体内的力量运转都出现了一丝滞涩。
“这是什么东西?”格拉斯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气息……比之前遇到的任何存在都要庞大!”
许一的脸色同样难看,他能感觉到,那股气息中蕴含的深渊之力已经凝聚到了实质,甚至形成了某种类似“领域”的存在——在那片领域内,所有的法则似乎都被扭曲,连他的五行之力都变得晦涩难明。
雾气缓缓分开,一个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庞然大物出现在他们面前。
那是一团由无数黑色触须和破碎骨骼组成的聚合体,高度足有百丈,触须的末端连接着各种各样的肢体——人类的手臂、魔兽的利爪、天使的翅膀、恶魔的头颅……这些肢体都在疯狂地扭动、嘶吼,却又被触须牢牢束缚,成为了这团怪物的一部分。在聚合体的中央,镶嵌着一颗巨大的眼球,眼球的虹膜是纯粹的黑色,瞳孔却是旋转的血色漩涡,正死死地盯着许一和格拉斯。
“外来者……”一个由无数声音叠加而成的诡异声响从怪物体内传出,那些被束缚的肢体同时张开嘴,“闯入……深渊之母的……摇篮……你们……将成为……新的……养分……”
“深渊之母?”格拉斯瞳孔骤缩,警惕起来。
许一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被怪物中央那颗眼球吸引了。在那血色漩涡中,他看到了无数痛苦的灵魂在挣扎,其中既有凡人,也有圣骑士,甚至还有强大的魔族战士。这些灵魂的力量被不断抽取,转化为深渊之母成长的养分。
“吞噬!”许一尝试着催动吞噬之力,想要吸走那些灵魂的力量,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刚靠近怪物,就被触须上的符文抵消了。
“没用的。”深渊之母的声音带着嘲弄,“这里的每一寸空间……都被我的……意志……浸染……你们的力量……只会成为……我的……食物……”
随着它的话语,周围的雾气突然化作无数柄黑色长矛,朝着许一和格拉斯射来。长矛上布满了深渊符文,所过之处,连空间都泛起了涟漪。
格拉斯猛地张口,金色龙息如瀑布般倾泻而出,与黑色长矛碰撞在一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但龙息刚抵消掉一批长矛,更多的长矛便从雾中涌出,仿佛无穷无尽。
许一运转力量,身形在长矛的缝隙中穿梭,同时将净化之力凝聚在拳头上,朝着深渊之母的触须轰去。土黄色的光芒与黑色触须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触须被净化了一小段,却又立刻有新的触须从怪物体内延伸出来,补上了缺口。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格拉斯一边抵挡长矛,一边喊道,“它的恢复速度太快了!我们必须找到它的核心!”
许一点头,目光再次投向那颗巨大的眼球。直觉告诉他,那就是深渊之母的弱点。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他将吞噬之力和净化之力同时催动到极致,两种力量在他体表形成一层黑白交织的光茧,随后猛地冲向深渊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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