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辰时的关中大营,中军帐内暖炉的炭火噼啪作响,却抵不过帐外灵能共振的灼热。李瑶抬手将两枚半枚虎符对准灵晶柱,淡金的王锐残符与淡蓝的皇家符身在半空相触,刹那间,符身刻满的 “聚力符文” 与 “控阵符文” 同时亮起,像两道缠绕的光蛇顺着柱身攀爬。灵晶柱顶端的灵晶碎片爆发出刺眼的光,细碎的蓝金纹路顺着帐壁蔓延,最终在帐外凝成一道直径丈许的光柱,直冲云霄。
“全阵激活了。” 林忠拄着木杖上前,空洞的眼眶对着光柱方向,木杖顶端的铁皮泛着与光柱同源的灵光,“老奴能感觉到,30 万将士的军魂纹都在共鸣 —— 这是韩侯当年梦寐以求的‘关中灵能全阵’。”
李瑶指尖抚过虎符,符身传来的温暖灵能让她想起母亲韩明姝的话:“虎符的真正力量,要等韩家血脉与皇室灵能相融时才会显现。” 她转头看向帐内的灵能投影,长公主李灵溪的神色带着凝重,手里捏着密法司刚送来的卷宗:“瑶儿,王锐甲胄里的阴符查出来了,符身残留的‘阴间鬼道’气息,和麒麟国走阴人常用的手法一致,可我们在边境查不到任何入境记录,这股神秘势力藏得很深。”
“是故意让我们怀疑麒麟国。” 李瑶皱眉,目光落在帐外操练的士兵身上 ——10 万原叛军与 20 万关中大营后备兵已按 “天覆阵” 列队,她指尖无意识划过沙盘上的落马坡,心里早已算透任家与世家的软肋,“他们送假情报给任家,既想借任家的手试我们的全阵,又想让我们和麒麟国生嫌隙。不过,这正好 —— 任虎贪功,世家惜力,他们的自私就是我们的破局点。”
灵能投影里的长公主眼神一亮:“你想利用他们的内斗设局?”
“对。” 李瑶指尖点在沙盘上的 “京西” 标记,“任虎满脑子都是‘平叛功爵’,只要让他觉得‘叛军分兵、大营空虚’,他肯定会不管粮道;而那些世家领主,个个怕自家私兵损失,只会嘴上应和,绝不会真派精锐。我们只需在京西布假军帐,再在落马坡留个‘破绽’,就能让他们的‘300 万优势’变成笑话。” 她想起密法司传来的世家私兵清单,心里冷笑 —— 所谓 “300 万兵力”,不过是各家凑数的老弱流民,真正能战的,连 50 万都不到。
与此同时,白虎京任府的偏厅里,却是另一番景象。任太后端坐在主位,手里捏着那封泛着阴寒的假情报,指甲几乎掐进纸里,心里却在盘算:拿下关中后,要借机收回世家封地,把灵能矿脉全交给任家;任虎站在厅中,一身玄铁重甲擦得锃亮,甲胄内侧缝着的金银硌得他腰腹发疼,可他脸上却堆着激昂 —— 他满脑子都是任太后承诺的 “拿下关中封万户侯”,至于兵力够不够,粮饷够不够,他根本没心思细想。
“王锐死了!叛军内乱!” 任太后将情报拍在桌上,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刮过木板,“这是剿灭关中叛军的最好机会!本宫决定成立‘剿总’,本宫任总委员长,任虎任前敌总指挥,你们各家出私兵,三天内凑够 300 万兵力!”
任虎立刻拍着胸脯喊:“太后英明!300 万对 30 万,优势在我!咱们定能一举踏平关中大营!” 他心里早已打好算盘:只要拿下关中,自己就是任家在军中的核心,到时候管他什么世家,都得看自己脸色。
可他话音刚落,河东王就慢悠悠地端起茶杯,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 —— 他心里门儿清,任家想借 “剿总” 之名吞了关中灵能矿,自己若真派精锐出兵,最后只会替任家做嫁衣。他瞥了眼任虎甲胄内侧露出的金线,心里更不平衡:“任将军,我家私兵刚打完流民,甲胄还没补,能不能延五天出兵?” 他故意把 “甲胄未补” 说得大声,就是想让其他领主跟着附和,最好把出兵时间拖黄,或者逼任家多出粮饷。
“延什么延!” 任丞相立刻反驳,手指着河东王的鼻子,心里却在骂:老狐狸,想保存实力捡便宜?门都没有!“叛军内乱是转瞬即逝的机会,耽误了谁负责?再说,你们河东私藏的灵能矿,拿出来打造几副甲胄还不是易如反掌?” 他怕河东王的借口起效,任家独吞的功劳飞了 —— 任太后早说过,平叛后关中灵能矿要全归任家管。
“你这话就不对了。” 淮南王放下筷子,嘴角还沾着点心渣,目光却盯着任虎腰间的玉佩 —— 那是西域进贡的暖玉,价值千金。他心里琢磨:任家想独吞功劳,还想让各家出粮出兵?没那么容易!“我们淮南去年遭了蝗灾,私兵连饭都吃不饱,哪有粮饷出兵?要我说,粮饷该任家多拿点,毕竟任将军是总指挥,总不能让兄弟们饿着肚子打仗吧?” 他故意把 “饿着肚子” 说得可怜,实则是想敲任家一笔 —— 若任家不愿出粮,自己就有理由不出兵,既不得罪任太后,又能保住自家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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