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守护者们总是如此……充满希望。”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非人的共振，仿佛多个声带在同时振动，“他们真的相信，自然之灵会站在他们那边。”
合成音回应:“根据计算，他们成功与石碑共鸣的概率为37.2%。需要提前激活备用方案吗？”
“不。”黑袍人合拢手掌，能量模型碎成光点，“让他们去。让他们亲眼看看，他们拼命想保护的‘净化系统’，本质是什么。”
他转身，走向控制室深处。墙壁自动分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通道。通道两侧的照明不是灯光，而是一种幽紫色的、类似生物发光的物质。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腐败气息，像是熟透的水果开始变质。
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
这里没有机械，没有计算机。取而代之的是无数从天花板垂落的藤蔓——不是雨林里那种生机勃勃的绿，而是某种病态的、半透明的紫色藤蔓。每根藤蔓的末端都插入一个透明囊体，囊体内漂浮着扭曲的、仍在蠕动的东西:有的是动物的残肢，有的是无法辨认的器官，还有的……依稀能看出人形。
在房间正中央，有一个与雨林石碑一模一样的黑色石碑。但这座石碑表面没有刻痕，只有无数细小的孔洞，紫色藤蔓从孔洞中钻出、钻进，像血管连接心脏。
黑袍人走到石碑前，将手按在表面。他胸口的紫光骤然明亮，与石碑产生共鸣般的脉动。那些囊体中的东西开始剧烈抽搐，一股股暗色能量被抽离，顺着藤蔓注入石碑，再通过某种跨越空间的连接，传输到远方。
“他们以为我在掠夺生命。”黑袍人低声自语，声音里第一次流露出一丝近乎痛苦的情绪，“但他们错了。我在收集……记忆。痛苦、恐惧、挣扎、绝望——这些才是能量最纯粹的形式。雨林想用生机稀释它们？真是天真。”
他抬头，仿佛能穿透层层岩壁和云层，看见那架正驶向雨林的飞行器。
“来吧，孩子们。来看看这个世界的真相:生命从不是馈赠，而是一场漫长的、由痛苦驱动的代谢。而我将教会你们……如何啜饮这痛苦，获得真正的永恒。”
合成音再次响起:“侦测到飞行器进入雨林领空。能量屏蔽已启动，他们将无法与基地联系。”
“很好。”黑袍人收回手，胸口的紫光渐隐，“现在，让我们为客人们……准备好舞台。”
他身后，那些囊体中的东西同时睁开了眼睛——如果那些浑浊的、没有瞳孔的球体还能称之为眼睛的话。无数视线聚焦在虚空中的某一点，那里，雨林的能量读数，开始以指数级攀升。
而在飞行器内，苏晓突然打了个寒颤。
“怎么了？”林羽看向她。
“不知道。”苏晓按住胸口，那里传来一阵莫名的心悸，“好像有……很多双眼睛在看着我们。”
窗外，雨林的树冠层如墨绿色的海洋铺展到天际线。而在那浓得化不开的绿意深处，石碑上的藤蔓，正在无声地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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