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说罢,帐内寂静无声。几名黑甲头目面面相觑,都被这计策的阴险与大胆所震动。此计若成,当真是一石三鸟!驱虎吞狼,坐山观斗!
玄冥尊使沉默良久,青铜面具下看不出表情。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宋公明,你倒是将官场权谋、人心算计,玩弄得透彻。不愧曾为‘及时雨’。”
宋江听不出这话是褒是贬,连忙磕头:“小的……小的只是为尊使分忧,为我圣军大业着想!此计虽险,却可最大限度保存圣军实力,更可趁机削弱朝廷与梁山,实为眼下最优之选!小的……小的愿亲往东京,面见高俅!小的在东京尚有几分旧日门路,且熟知梁山一切内情,必能取信于那高俅!”
他主动请缨,一是为了表忠心,二是深知自己如今在“幽寰”价值有限,急需立下大功以稳固地位。此事若成,他便是首功!
玄冥尊使踱步回到星象图前,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梁山与东京之间的区域。他在权衡。宋江此计,确实提供了一个破局的新思路。与其自己拼命流血去啃梁山这块硬骨头,不如让朝廷的军队先去撞个头破血流。“幽寰”的力量需要保存,用于更宏大的图谋。而且,若能与朝廷方面,尤其是高俅这样的实权人物搭上线,对未来行事,或许也有意想不到的便利。
风险在于,与虎谋皮。朝廷并非善类,高俅更是老奸巨猾。消息一旦走漏,或者朝廷另有算计,都可能引火烧身。
但……值得一试。尤其是目前局面僵持不下之时。
他转身,看向宋江:“你确有把握,能见到高俅,并说服他?”
宋江忙道:“小的有把握!高俅贪财好功,又极重颜面。当年梁山曾让他屡次难堪,他怀恨在心久矣。如今有‘义士’献上破梁山之策,他必视为天赐良机,绝不会放过!小的可携重金为礼,更可伪造一些梁山‘勾结外邦’、‘密谋造反’的‘证据’,由不得他不信,不动心!”
“你需要什么?”玄冥尊使直接问道。
“几名精明干练的随从,足够打动高俅的金珠宝贝,一辆快车,以及……一份详尽的、真伪掺杂的梁山‘机密’。”宋江快速回答,“小的今夜便可出发,快马加鞭,三日之内,必达东京!五日内,定说动高俅发兵!”
玄冥尊使不再犹豫,当机立断:“好!‘黑面人’!”
“属下在!”那精瘦汉子立刻出列。
“你即刻挑选三名最机警、最擅伪装的弟兄,随宋江前往东京。一切听其安排,务必保证其安全抵达,并见机行事。”
“是!”
“去库中,取黄金五百两,明珠十斛,玉璧两对,作为觐见之礼。”
“是!”
“宋江,”玄冥尊使最后看向匍匐在地的昔日梁山之主,“你将所知的梁山布防、兵力、头领性情、粮道水门等关隘,详尽写出一份。其中,七分为真,三分为假。真的部分,要足以让高俅相信情报价值;假的部分,要能误导官军,使其攻坚时碰壁,损耗其兵力锐气。你可能做到?”
宋江心中一凛,知道这是考验,也是机会,连忙道:“能!小的定当办妥!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必让那高俅深信不疑,又让官军吃足苦头!”
“记住,”玄冥尊使声音转冷,“此事若成,你便是大功一件,本座自不会亏待于你,欧鹏的解药,也会真正给你。但若出了纰漏,或是你敢有异心……”
“小的不敢!小的对天发誓,绝无二心!一切唯尊使之命是从!”宋江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
“去吧。速去准备,今夜子时,悄然出营。”玄冥尊使挥了挥手。
宋江如蒙大赦,又磕了两个头,才在“黑面人”的示意下,躬身退出了大帐。
帐帘落下,隔绝了内外。一名黑甲头目忍不住低声道:“尊使,宋江此人,反复无常,首鼠两端,可信吗?万一他到了东京,反而将我等……”
“他不敢。”玄冥尊使淡淡道,“他手上沾了太多梁山兄弟的血,更亲眼见过我圣军手段。离开‘幽寰’,天下虽大,却再无他容身之地。朝廷?高俅会收留一个毫无价值、且名声扫地的梁山旧主吗?他只会被榨干情报后,像抹布一样扔掉,甚至灭口。宋江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自己唯一的生路在哪里。”
他走回星象图前,望着梁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卢俊义,你以为撑过一夜猛攻,便能喘口气吗?殊不知,更锋利的刀,已经要从你背后,递过来了。”
“传令各营,收缩战线,加强戒备,做出久围之态。同时,多派哨探,密切关注官道动向,尤其是东京方向。”玄冥尊使下令,“我们要给宋公明‘争取’时间,也要给高太尉‘准备’时间。”
“是!”
夜色中,一辆看似寻常的马车,在数名乔装打扮的骑士护送下,悄然驶离了南麓水寨,向着东京汴梁的方向,疾驰而去。车轮碾过尘土,也碾过了最后一丝道义与人性的残渣。
宋江靠在颠簸的车厢里,怀中揣着那份即将出卖整个梁山的“投名状”,脸上没有愧疚,只有一种扭曲的、即将摆脱绝境的兴奋,以及对未来“功劳”的贪婪憧憬。
他不知道,自己正亲手将昔日的兄弟和最后的良知,推向一个更加凶险的深渊。而他自以为是的“生路”,或许,只是另一条更绝望的死胡同。
梁山泊上空,阴云未散,反而因为这条毒计的出笼,变得更加沉重,更加危机四伏。内忧未平,外患又添,真正的灭顶之灾,已然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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