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镇抚司内，烛火通明，案上堆满卷宗与舆图。林越坐在中央，赵校尉、孙校尉分侍两侧，三人面前都摊着密信与笔录。
“赵校尉，密文破译得怎么样？李百户的供词和江南密信能对上吗？”林越率先开口，指尖敲了敲桌面。
赵校尉推过两张纸：“林旗官，编码规律完全一致，都提‘龙脉’‘圣物复苏’，但李百户对教主身份、秘阵核心绝口不提。我反复盘问，他只说‘说了也是死，不如不说’。”
“又是这套。”林越皱眉，“内廷秘阁的十年前贡品失窃案，调出来了吗？”
“刚拿到手。”赵校尉递过卷宗，“按您的吩咐，出示了公主手谕和指挥使签字，秘阁值守官核验了三次才放行。您看，贡品里有三块炎阳玉碎片，在江南境内失踪，押运官半年后暴毙，尸检写的是‘恶疾’。”
林越快速翻完卷宗：“恶疾？江南查获的蛊香毒理，就是让人死后无迹可寻，这分明是黑旗卫灭口。孙校尉，各地异常事件汇总好了？”
孙校尉指着舆图：“林旗官，西南边境六个村寨被劫，失踪一百三十七名青壮年，现场熏香和江南的一致；漕运五艘商船被抢，货物全是铁器、硫磺和草药，正好用来造武器、炼毒物。我把这些和京城粮仓劫案、江南据点标在一起，您看这链条——”
“西域筹谋，江南中转，中原渗透。”林越接过话头，“黑煞教主在西域招兵买马，江南走私筹钱囤货，西南掳掠劳力，京城安插内奸。但有个矛盾点，你们发现没有？”
两人对视一眼，赵校尉问：“林旗官指的是‘圣物’下落？”
“对。”林越拿起江南密信，“这里写‘圣物在江南’，但贡品失窃案显示炎阳玉碎片流向西域，这两条线索必有一假，或者说，他们在玩声东击西。”
孙校尉道：“会不会是圣物分了部分？江南藏核心，西域藏碎片？”
“有可能，但密宗典籍关键页被撕了，阵眼和龙脉位置还是没头绪。”林越摇头，“李百户那边，还能再审吗？”
“难。”赵校尉叹气，“他嘴硬得很，只认自己传递消息的罪，多一个字都不肯说，像是被提前下了死命令。”
林越沉吟片刻：“传我命令，线索分四类誊抄三份，一份报公主，一份留北镇抚司，一份发各地千户。另外，让他们重点查官府、漕运、江湖门派里和西域有往来的人，有异动立刻上报。”
“属下遵命！”两人躬身应道，正欲转身，赵校尉突然停下：“对了林旗官，刚收到各地反馈，杭州、常州的黑旗卫余孽还在活动，频繁见不明身份的江湖人；西南边境来了支商队，专打探村寨和漕运路线。”
“江湖人？商队？”林越眼神一凝，“看来他们没停手，还在补人手、备物资。密切盯着，有新动静随时报。”
“是！”
两人离去后，林越刚拿起密宗典籍，门外又传来脚步声，是负责审讯的王校尉：“林旗官，‘毒蝎’招了点东西，说黑旗卫在江南还有个隐秘据点，专门藏重要物资，但具体位置他不知道，只说和‘烟雨楼’有关。”
“烟雨楼？”林越心中一动，“苏青凝那边没提过。你继续审，重点问据点的联络暗号和特征，有结果马上告诉我。”
“属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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