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阵列部署进行到一半时，陈默的私人终端收到“熵减”转来的一条来自垃圾星的消息，是疤脸发来的：“你让我盯着的那个永恒集团的联络人（那个穿灰制服的中年人），离开垃圾星后，去了‘学者之环’空间站。”
“学者之环”是永恒进步集团下属一个半公开的学术研究枢纽，经常处理一些敏感或边缘的科研项目。疤脸还附上了一张模糊的偷拍照片，是那个中年人正在与“学者之环”的一名高级研究员会面。
“他们在分析钻探样本？还是在策划下一步？”陈默皱眉。永恒集团的动作转向了更专业的分析层面，这比直接粗暴的探查更令人不安。
他暂时将此事记下，专注于眼前的工作。经过十二个小时的紧张施工，相位干涉阵列终于布设调试完毕。
“启动第一阶段测试，目标节点N1，干涉频率Alpha波段，功率设定5%。”陈默下令。
杨启动设备。阵列发出低沉的嗡鸣，一道无形的场缓缓切入狂暴的能量流。监控屏幕上，代表N1节点能量强度的曲线出现了轻微波动，周围的能量流紊乱了一瞬，但很快恢复。
“有反应！但节点稳定性很高，5%功率无法撼动。”杨报告。
“提升至10%，同步微调相位偏移角，跟随节点自然漂移频率。”陈默紧盯着数据。
功率提升。这一次，N1节点区域的能量流明显被“推开”了一个小缺口，但缺口周围的其他能量流迅速补位，甚至引发了小范围的能量溅射，在附近墙壁上烧出新的痕迹。
“节点之间存在强烈的相互支持和动态平衡。”“熵减”分析道，“单纯攻击单一节点效果有限且会引发系统反弹。建议同时针对N1、N3、N5三个关联节点，实施协同渐进式干涉，扰乱其平衡体系。”
这需要更复杂的多线程控制和实时计算。陈默让“熵减”接入阵列控制系统，开始执行协同干涉算法。
就在算法启动，三个节点同时受到精准干扰的瞬间，异变突生！
环形大厅中央的能量风暴骤然加剧，三种颜色的能量流仿佛被激怒，疯狂地扭动、膨胀。更令人惊骇的是，那个位于风暴核心的“空洞”区域，猛地爆发出强烈的、刺目的白光！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而威严的精神波动，如同实质的潮水，瞬间扫过整个大厅，穿透了安全门，冲击在陈默和杨的意识中！
陈默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无数破碎的、无法理解的图像和尖锐的噪音闪过——扭曲的金属结构、闪烁的未知符号、濒死的呐喊、还有某种巨大而冷漠的注视感……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未知信息辐射冲击！精神防护屏障激发！”熵减的警报在视网膜上闪烁。
旁边的杨闷哼一声，捂住了头，脸色苍白。
外部的卡尔森显然也监控到了异常，通讯频道里传来他急促的声音：“陈先生！检测到核心区能量与信息辐射峰值！发生了什么？请立即报告！”
陈默强忍着大脑的不适和晕眩，看向监控屏幕。只见那白光在爆发后并未消失，反而在能量风暴中心形成了一个相对稳定的、约三米直径的乳白色光球。光球表面缓缓流转着复杂的纹路，三种污染能量流环绕着它，却不再狂暴冲击，仿佛被某种力量约束、安抚。
那冰冷的精神波动已经减弱，但仍持续散发着，带着一种古老的、机械般的韵律。
安全门内的环形大厅，从能量肆虐的地狱，变成了某种诡异而安静的……神殿？
净化方案的第一步，似乎意外地唤醒或激活了那个被封印在核心的东西。
陈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动，对着通讯频道说道：“卡尔森先生，情况有变。能量场的结构发生了未知转变。我们需要暂停作业，重新评估。我怀疑，我们面对的不仅仅是‘污染’……”
他话未说完，目光落在监控屏幕上那个乳白色的光球，以及光球表面那些流转的、越来越清晰的纹路上。那些纹路，似乎正在组合成某种……他仿佛在哪里见过的符号。
是地下能量流编码中的某些变体？还是相位学会理论中提到过的某种标记？
“熵减，记录光球所有特征，比对数据库！”他心中默念，同时对外部说道，“请立即将现场所有数据，尤其是核心光球的信息，传回星弧总部，请求技术支援和新的指示。在得到明确指令前，我建议所有人员撤出前哨站，保持安全距离。”
情况已经完全超出了合同和方案的范畴。他们可能打开了一个远比“复合能量污染”更麻烦的潘多拉魔盒。
而此刻，距离“蛛网”拍卖会，还有十天。
（第二十五章 完）
【下章预告：前哨站异变震惊星弧总部，特殊调查组可能介入；核心光球的初步分析揭示其可能与“文明观测”或“封印物”有关；永恒集团在“学者之环”的分析是否与此关联？蛛网拍卖会凭证获取，陈默将接触到何种拍品与人物？废墟探寻者收到微操单元后的反馈如何？多条线索因前哨站的意外而被重新串联，更大的谜团正在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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