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款处,画着一枚小小的螭纹——正是林默玉佩上的图案。
黄子澄盯着那图案,瞳孔骤缩。他在国子监见过太孙几次,记得这枚玉佩。难道……
“不可能……太孙已经……”他喃喃自语,但随即想到近日宫中隐约的传闻——太孙未死,病重静养。
纸条在手中攥紧。
蓝玉必死……救无可救……
这话像冷水浇头,让他从热血中清醒过来。是啊,那份密档里的罪状条条属实,铁证如山。他一个监生,拿什么去救?
但若蓝玉真是冤枉的,那些罪状真是伪造的呢?
正纠结间,走廊传来脚步声。黄子澄慌忙将纸条塞进口中,咽下。
来的是三个锦衣卫,为首的是个百户,面色冷峻。
“黄子澄,提审。”
同一时刻,钦天监观星台。
姚广孝一袭灰色僧袍,仰望着漫天星斗。今夜是他“奉旨入宫”的第一夜,朱元璋给了他“钦天监博士”的虚衔,命他“观星测运,以备咨询”。
名义上是重用,实则是监视。
但姚广孝不在乎。他真正在意的,是这座观星台——这是南京城最高处,视野最好,最适合观测天象。
手中的星盘缓缓转动,他的目光锁定在紫微垣。
帝星依旧晦暗,但旁边那颗“变星”,光芒又盛了几分。更诡异的是,在变星周围,出现了三颗微弱的新星,呈拱卫之势。
三星拱卫,主有贵人相扶。
“朱雄英……”姚广孝喃喃自语,“你到底笼络了哪些人?”
正思索间,身后传来脚步声。姚广孝回头,看见李福全站在台阶下,手中提着一盏灯笼。
“道衍大师好雅兴。”李福全微笑,“陛下让老奴来问问,今夜星象如何?”
姚广孝合十行礼:“紫微晦暗,辅星不明,主朝堂有变。但……”他顿了顿,“变星愈亮,三星拱卫,似有转机。”
“转机?”李福全走上观星台,“大师指的是?”
“贫僧不敢妄言。”姚广孝垂下眼,“只是星象显示,南京城中,有贵人正在暗中布局。此局若成,或可化解一场大劫。”
李福全眼中精光一闪:“大师说的劫,是蓝玉案?”
姚广孝不置可否:“星象只示天机,不解人事。不过……贫僧夜观天象时,忽有所感——那变星周围的三颗辅星,一在东南,一在正南,一在西南。此三处,或有贵人。”
东南——徐府在东南。
正南——皇宫在正南。
西南——锦衣卫北镇抚司在西南。
李福全心中剧震。这妖僧,竟然通过星象,猜到了太孙殿下的支持者分布?
“大师说笑了。”李福全面上不动声色,“星象玄虚,岂可尽信?夜已深,大师早些休息吧。”
“李公公慢走。”
李福全转身下台,脚步比来时快了几分。
姚广孝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当然不是真的靠星象猜出来的。这三日,他虽在宫中,却通过特殊渠道收到了外界消息——徐贲秘密入京,沈家异常调动,锦衣卫暗中保护某些“证人”。
将这些线索串联,不难推断出太孙的布局。
“朱雄英啊朱雄英,”姚广孝仰望星空,低声自语,“你若真能改变蓝玉案的结局,那贫僧……倒要重新审视你了。”
子时,春和宫西暖阁。
林默还未睡,他在等消息。
窗棂轻响,蒋瓛翻窗而入,低声道:“殿下,三件事都办妥了。”
“说。”
“第一,徐贲已答应合作。他会动用徐家力量,在三日后制造混乱,助黄子澄越狱。出狱后,黄子澄会秘密送往福建,隐姓埋名,待风头过后再启用。”
“第二,蓝玉案的‘关键证人’,臣已暗中控制了六人,都安置在安全之处。这是他们的证词副本。”蒋瓛递上一叠纸张。
林默接过,快速浏览。这些证词与历史上蓝玉的罪状基本吻合,但多了许多细节——哪些是被胁迫作证,哪些是屈打成招,哪些是刻意夸大。
有了这些,将来翻案时就有依据。
“第三,”蒋瓛的声音更低了,“道衍大师今夜在观星台,对李福全说了些话……”
他将姚广孝的“星象解读”复述一遍。
林默听完,沉默良久。
“他在试探。”最终,林默得出结论,“姚广孝不可能真的靠星象猜到这些。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们——他知道了,但他不说破。这是一种……含蓄的示威,也是某种程度的示好。”
“示好?”蒋瓛不解。
“若他真想破坏,大可直接禀报陛下。”林默分析,“但他没有,反而用这种隐晦的方式透露他知道。这意味着……他在观望,也在权衡。”
历史上,姚广孝选择朱棣,是因为朱棣有野心、有能力、有魄力。而现在的朱雄英,不过是个“病弱皇孙”,按理说不值得他关注。
但那些预言,那些布局,显然让姚广孝产生了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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