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藏不露。”林默评价,“他表现得像个只知读书的儒生,但刚才我提到北平军务时,他眼中闪过一丝警觉。这不是不懂,是装不懂。”
“那我们要不要……”
“不用。”林默摆手,“他是来当人质的,我们若逼得太紧,反而落人口实。好好待他,让他安心住下。另外,安排人手,暗中监视他接触的所有人。”
“是。”
朱高炽在南京住了下来,每日除了进宫请安,就是在住处读书,偶尔出门逛逛,也都是去书店、茶楼,接触的都是文人雅士,毫无异常。
但林默知道,这只是表象。
十月底的一天夜里,李福全突然来访。
“殿下,老奴发现一件怪事。”李福全神色凝重,“世子朱高炽每隔三天,会在子时到院子里观星,而且一看就是半个时辰。”
“观星?”林默一愣,“他懂这个?”
“老奴问了伺候他的太监,说世子从小就对星象感兴趣,在北平时常与道衍和尚讨论。”李福全道,“但奇怪的是,他观星时,手里总拿着一个小铜盘,像是在测算什么。”
林默心中警铃大作。
姚广孝擅长观星,朱高炽跟他学过,这很正常。但为什么要半夜测算?他在算什么?
“李公公,能弄到那个铜盘吗?”林默问。
“老奴试试。”李福全点头。
三日后,李福全带来了铜盘——不是原件,是拓印的图案。
林默接过一看,只见铜盘上刻着复杂的星图,边缘还有刻度。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在紫微垣的位置,被人用朱笔点了一个红点。
旁边有一行小字,依稀可辨:
“帝星晦,变星明,三星拱,天下定。”
这分明是姚广孝那套说辞!
林默脸色一变:“这铜盘,朱高炽发现被拓印了吗?”
“没有。”李福全道,“老奴趁他白天出门时,悄悄拓印的,原物放回原处,毫无痕迹。”
“那就好。”林默松了口气,但心中越发不安。
朱高炽在测算星象,而且关注的是“变星”——也就是林默自己。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燕王府已经把他当成了重点观察对象,甚至可能是未来的对手。
“殿下,要不要禀报陛下?”李福全问。
林默摇头:“没有实质证据,单凭一个星盘,说明不了什么。反而会打草惊蛇。”
他沉思片刻,忽然问:“李公公,您说,如果一个人通过星象看出了什么,他会怎么做?”
“若是寻常术士,会以此邀宠。”李福全道,“但若是姚广孝那种人……他会布局,会落子,会一步步将星象预示变为现实。”
“也就是说,燕王府已经在布局了。”林默喃喃道。
“恐怕是的。”
林默走到窗边,看着北方。北平距南京千里之遥,但燕王的触角,已经伸到了这里。
“李公公,您说,那伙想劫黄子澄的人,会不会是燕王派来的?”林默忽然问。
“老奴也这么想过。”李福全道,“但想不通燕王为什么要救黄子澄。一个国子监监生,值得他冒这么大风险?”
这也是林默想不通的地方。
除非……黄子澄身上,有燕王需要的东西,或者他知道什么秘密。
“黄子澄现在怎么样?”林默问。
“还在徐府密室,很安全。”李福全道,“徐贲加派了三倍人手,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安排一下,我要见他。”林默下定决心,“有些事,必须当面问清楚。”
十月三十,夜。
林默在蒋瓛的护送下,秘密来到徐府。徐贲早已等候多时,引他们进入地下密室。
黄子澄被关在这里半个多月,虽然衣食无忧,但精神有些萎靡。见到林默,他先是一愣,随即跪下行礼:“罪臣黄子澄,参见太孙殿下。”
“黄先生请起。”林默扶起他,“这些日子委屈先生了。”
“殿下救命之恩,罪臣没齿难忘。”黄子澄眼眶微红,“只是罪臣不明白,殿下为何要救我这个罪人?”
林默示意他坐下,缓缓道:“因为孤相信,先生不是坏人,只是一时热血,被人利用了。”
黄子澄浑身一震:“殿下何出此言?”
“那份关于凉国公的密档,先生是从国子监藏书楼发现的,对吧?”林默问。
“是。”
“藏书楼平时谁在管理?”
“是……是刘司业。”黄子澄道,“但罪臣那日去查资料,是刘司业主动指引我去那个书架的。”
主动指引。
林默和蒋瓛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刘司业现在何处?”蒋瓛问。
“不知道。”黄子澄摇头,“罪臣入狱后,就再没见过他。”
蒋瓛当即转身出去,吩咐手下立刻去查刘司业。
林默继续问:“黄先生,那份密档,除了凉国公的罪状,你还看到了什么?”
黄子澄努力回忆:“除了罪状,还有一些往来书信的抄本,其中几封是凉国公与……与燕王的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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