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全是。”张清远又取出一张地图,“月影是拜月教在北方所有暗桩的总头目,李景隆只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贫道还找到了这个——”
地图上标注了拜月教在北方的十几个据点,分布在大同、太原、宣府、蓟州各处,甚至……有一个据点就在北平城内。
而在北平据点的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燕王已至,三日后举事。”
三日后?今天正月十八,那就是正月二十一日。
林默心中一紧:“燕王在北平?”
“应该就在附近。”张清远点头,“贫道得到消息,五日前有一队人马秘密进入保定,驻扎在北郊的军营。为首的虽然蒙面,但从身形举止看……极像燕王。”
朱棣竟然没去北平,而是躲在保定?
这个发现完全打乱了林默的计划。他原以为朱棣逃脱后会直奔北平,利用拜月教的力量控制北疆。但没想到,朱棣就藏在保定,藏在李景隆的眼皮底下。
“他在等什么?”林默思索着,“等我们自投罗网?还是……”
“他在等一个时机。”蒋瓛忽然开口,“臣记得,正月二十一是……是燕王妃的忌辰。”
徐妙锦一愣:“我姑姑……她是正月二十一病逝的。”
林默明白了。
燕王妃徐氏,徐达长女,朱棣的正妃,五年前病逝。朱棣与徐氏感情深厚,每年忌辰都会祭奠。今年他虽在逃亡,但这个日子他一定记得。
如果朱棣要举事,选在亡妻忌辰这天,既有纪念意义,又能激发部下士气——毕竟燕王旧部大多受过王妃恩惠。
“那李景隆现在何处?”林默问。
“焚城后他就率军北上了,说是去‘接管北平防务’。”张清远道,“但他只带走了五百亲兵,剩下的一千五百人,还驻扎在北郊军营——应该就是保护燕王的那批人。”
一千五百人,加上可能存在的拜月教杀手,这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林默沉吟片刻,做出决定:“今夜,我们去北郊军营。”
“殿下!”蒋瓛、徐贲同时惊呼,“太危险了!”
“正因为危险,才要去。”林默看着地图,“朱棣就在那里,拜月教的秘密也在那里。如果我们错过这个机会,等他们去了北平,再想抓他们就难了。”
他顿了顿:“况且,李景隆只带五百人去北平,说明他对北平已有把握。我们必须在他控制北平之前,抓住朱棣,拿到拜月教与李景隆勾结的证据。”
徐妙锦忽然开口:“我跟你去。”
“不行。”林默断然拒绝,“你伤还没好,留在道观照顾百姓。”
“我对北郊军营熟悉。”徐妙锦坚持,“小时候四叔带我去过那里,我知道军营的布局,知道哪里有密道,哪里可以藏身。”
林默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终于点头:“好,但你要答应我,一切行动听指挥,不准擅自行动。”
“我答应。”
子时,北郊军营。
军营建在一处隐蔽的山谷里,三面环山,只有一条路进出,易守难攻。营内灯火通明,巡逻士兵往来不绝,戒备森严。
林默、蒋瓛、徐妙锦、徐贲四人潜伏在营地外的树林中,观察着营内动静。张清远带着七星观的道士们在后方接应,一旦有变,可以及时支援。
“营中士兵的装束……”徐贲皱眉,“不是朝廷的军服。”
确实,那些巡逻士兵穿着暗红色的皮甲,头上戴着奇怪的尖顶头盔,胸前都绣着弯月刀的标记——全是拜月教的人。
“李景隆把军营交给拜月教了。”蒋瓛低声道,“看来他是铁了心要跟这些人混在一起。”
徐妙锦指着营地中央的一座大帐:“那里应该是主帐。小时候我来时,四叔就住在那种帐篷里。帐篷后面有条小溪,溪边有片芦苇丛,可以从那里摸进去。”
“走。”
四人借着夜色掩护,绕到营地后方。果然有一条小溪,溪边芦苇丛生,正好能藏人。他们匍匐前进,慢慢接近主帐。
主帐周围守卫更加森严,八个拜月教徒持刀而立,个个眼神锐利,显然都是高手。帐篷内亮着灯,隐约能听到说话声。
林默做了个手势,示意众人停下。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竹筒——这是离京前姚广孝给的另一种“小玩意”,里面装着迷香。
轻轻吹出迷烟,无色无味,随风飘向守卫。片刻后,八个守卫摇晃几下,无声无息地倒下。
蒋瓛打了个手势,徐贲和徐妙锦留在外面望风,他和林默摸到帐篷边,用匕首划开一道缝隙,朝内看去。
帐篷内,三个人正在议事。
正中的正是燕王朱棣。他比林默记忆中消瘦了许多,但眼神依旧锐利,甚至多了一种亡命徒的狠厉。左首坐着个蒙面女子,一身黑衣,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很特别,瞳孔是淡金色的,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右首则是个年轻将领,穿着朝廷的将官服,但胸前的弯月刀标记暴露了他的身份。此人应该就是李景隆留下的副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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