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搬开尸体,掀开地窖板。下面黑洞洞的,一股浓重药味混合着血腥味涌上来。
“我下去,你在上面望风。”赵清月将林默安置在角落,持刀钻进地窖。
林默背靠墙壁,听着外面时近时远的厮杀声,脑中飞速思考:木先生和天机阁是敌是友?他们的目的真是“观察记录”这么简单?还有那个守旧盟……
正想着,药铺前门忽然被撞开!三个蒙古兵闯进来,显然是想搜刮财物。他们看见角落的林默,一愣,随即狞笑着围上来。
林默手无寸铁,毒性虽被压制,但浑身无力。他摸向靴筒——匕首还在!但一对三,毫无胜算。
就在这时,地窖里忽然飞出一把药杵,精准砸中一个蒙古兵后脑。那兵丁哼都没哼就倒下了。赵清月从地窖跃出,刀光如雪,瞬间割断第二人的喉咙。
第三人惊骇后退,张嘴要喊,却被林默用尽力气扑上去,匕首插进他心窝。
三人毙命,但打斗声已惊动外面。更多脚步声朝药铺而来!
赵清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找到了!快走!”
两人从后窗翻出,刚落地,药铺前门就被踹开。一队修罗卫冲了进来……
曹国公府在城西,原本戒备森严,但今夜混乱,府中护卫大半被调去永定门,只剩三十多人把守。府外街面,蒙古骑兵和残余明军正在拉锯厮杀,反而让府邸暂时成了“安全区”。
赵清月带着林默从后巷翻墙潜入。府内也乱了套,丫鬟仆役惊慌奔走,贵重物品被胡乱打包,显然李景隆已准备逃命。
“库房在哪儿?”林默低问。
“跟我来。”
两人穿过花园,躲过两拨巡逻,来到一座独立的石砌建筑前——这就是曹国公府库房,铁门紧锁,门口四个护卫持刀而立。
正门硬闯不行。赵清月观察四周,指向库房侧面:“有通风窗。”
窗子很高,但有棵老槐树挨着墙。赵清月先爬上去,再用腰带把林默拉上来。窗棂是铁制的,但年久锈蚀。她用匕首撬开缝隙,两人挤了进去。
库房内堆满箱笼,金银珠宝、古玩字画琳琅满目。但人参这类药材……
“在那边!”林默眼尖,看见角落有几个樟木箱子,贴着“御赐”、“贡品”封条。
两人过去撬开箱子,果然,其中一个装满名贵药材,最上层就是三支用红绸包裹的长白老人参,须发完整,一看就是百年以上珍品。
赵清月抓起一支:“够了!走!”
正要离开,库房铁门忽然传来开锁声!有人来了!
两人迅速躲到一堆箱笼后。门开了,进来的是李景隆本人!他满脸血污,甲胄破损,由两个亲兵搀扶着,显然刚从永定门逃回。
“快!把值钱的都装上马车!”李景隆嘶吼,“蒙古人马上要打过来了!我们从西直门走!”
亲兵们开始搬箱子。一个亲兵走向药材箱——
赵清月和林默屏住呼吸。
亲兵打开箱子,翻找片刻,忽然惊呼:“国公!人参少了一支!”
李景隆脸色大变:“什么?!那是我留着保命的!搜!库房里有人!”
护卫们拔刀四散搜查。赵清月握紧刀柄,准备拼命。
就在这时,府外忽然传来震天喊杀声!一个护卫跌跌撞撞冲进来:“国公!不好了!燕山卫……燕山卫杀过来了!”
“燕山卫?!”李景隆惊骇,“卢振不是死了吗?!”
“是……是徐家旧部!打着徐字旗,足有上千人!已冲破前门了!”
徐家旧部?徐妙锦搬的救兵?!
混乱中,赵清月拉着林默从通风窗翻出。落地时,林默看见库房铁门被撞开,一队身穿徐家旧部衣甲的士兵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个独眼老将,手中大刀染血,正是徐达当年的副将,徐勇。
“李景隆!拿命来!”徐勇怒吼。
李景隆面如死灰,被亲兵拖着往后退。
赵清月不敢停留,背着林默翻出府墙。刚落地,街角转出一队人马——
不是徐家军,不是蒙古兵,也不是修罗卫。
而是约五十人的黑衣骑士,人人脸上戴着同样的木质笑脸面具。为首那人,正是木先生。
他骑在马上,俯视着林默,面具下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三样药材齐了,恭喜。不过……解毒前,你得先跟我去个地方。”
他指了指北方:
“去见见我们阁主——他老人家,想和你聊聊‘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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