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指挥使已经带人去抓胡濙了,不在宫里……”
“废物!”老皇帝一掌拍在案上,“传朕旨意:五城兵马司、锦衣卫、禁军,全部出动!封锁九门,全城搜捕胡濙!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命令一道道传出。整个南京城瞬间戒严。
朱雄英站在殿门口,望着东北方向冲天的火光。火光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他眼中的寒意。
这不是意外。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连环计:先盗玉牒,引他们查胡濙;再放火烧宗人府,制造混乱;最后……趁乱让胡濙消失。
或者,让胡濙“被消失”。
“皇祖父,”他转身,“孙儿想去现场看看。”
朱元璋盯着他看了很久,终于点头:“去吧。多带些人。”
“孙儿只要沈炎。”
半个时辰后,朱雄英和沈炎赶到了宗人府。火已经扑灭了,但正堂和档案库烧得只剩框架,焦木冒着青烟,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锦衣卫和兵马司的人正在清理现场,一具具焦黑的尸体被抬出来,排在地上。
蒋瓛也在,脸色铁青。见朱雄英来,慌忙上前:“殿下,您怎么来了?这里危险……”
“胡濙呢?”朱雄英打断。
“还……还没找到。”蒋瓛的声音发虚,“起火时,他应该在家里。但臣派人去他家,人已经不见了。邻居说,半个时辰前,有辆马车接走了他和他的老母亲……”
“马车往哪去了?”
“出城了。守门的士兵说,持的是……是燕王府的令牌。”
燕王府。
朱雄英的心沉了下去。又是燕王府。
“令牌是真的吗?”
“是真的。燕王府今年新制的令牌,有编号,有印鉴,守门的士兵验过。”蒋瓛顿了顿,“但燕王府那边说……那块令牌,三个月前就报失了。”
报失的令牌。完美的借口。
朱雄英不再问。他走进废墟,踩着焦黑的瓦砾,来到原本存放玉牒正堂的位置。这里烧得最厉害,梁柱都塌了,地上积着厚厚的灰烬。
沈炎跟在他身后,低声道:“殿下,这里危险……”
“找。”朱雄英蹲下身,用手扒开灰烬,“玉牒是特制的纸张,防火。就算烧,也不会烧得这么干净。”
两人在废墟里翻找。周围的锦衣卫见状,也纷纷加入。一炷香后,一个锦衣卫百户忽然喊:“找到了!”
是个铁柜。虽然被烧得变形,但没破。撬开柜门,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玉牒正本——果然完好无损。
但副本……不见了。
或者说,被烧毁了。
朱雄英盯着那个空了一半的铁柜,忽然笑了。笑得沈炎心里发毛。
“殿下?”
“他们真以为,烧了副本,就死无对证了?”朱雄英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沈炎,回工学院。我要看样东西。”
“什么?”
“镜子。”朱雄英转身往外走,“那面能‘回答’的镜子。”
他想起夜枭临死前的话:一个人对着镜子说话,镜子回答了。
如果镜子能回答,那么……镜子能不能,也“看见”?
看见是谁盗走了玉牒副本,看见是谁放的火,看见胡濙去了哪里。
回到工学院时,天已经快亮了。
朱雄英没休息,直接去了地下工坊。周正还在那里,正对着一面新铸的铜镜发呆——那是用掺汞的铜料铸的,镜面打磨得极其光滑,几乎能照出人影。
“周教习,”朱雄英走到他身边,“你说……镜子为什么能照出人影?”
周正愣了愣:“因为……因为镜面光滑,光能反射。”
“那如果镜面不光滑呢?”
“那就照不清了。”
“如果……”朱雄英伸手,轻轻抚过镜面,“如果在铸镜的时候,在铜里掺点别的东西呢?比如……能‘记住’光影的东西?”
周正的眼睛瞪大了:“殿下是说……像感光纸那样?”
“差不多。”朱雄英收回手,“红毛夷有种技术,叫‘银版照相’。用涂了银盐的铜板,曝光后能留下影像。虽然现在还不成熟,但原理是通的。”
他看向周正:“如果我们造一面特殊的镜子,在镜面涂层里加入感光材料。那么所有在这镜子前出现过的人、发生过的对话,会不会……都留在镜子里?”
周正的手开始颤抖。这不是工匠的技术,这是近乎巫术的想法。但他知道,殿下从不乱说。
“老奴……老奴可以试试。”
“不是试试,是要做成。”朱雄英转身,“给你三天时间。需要什么材料,找沈炎。需要什么人,我给你调。但这件事……只有你我,还有沈炎知道。”
“是。”
“还有,”朱雄英走到门口,回头,“那面从悦来客栈带回来的铜镜,也拿来研究。我要知道……它到底是怎么‘回答’的。”
晨光从通气孔漏进来,照亮了工坊里那些冰冷的金属。
而在工坊外,遥远的北方,一辆马车正在官道上疾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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