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要做好准备。”朱雄英看向她,“你去调‘鳞’在南京的所有人手,暗中保护周教习和工学院。沈炎那边查到线索后,会去支援你。”
“那殿下您呢?”
“我?”朱雄英走到窗前,望向吴王府的方向,“我去拜访几位……老朋友。”
日落时分,朱雄英出现在了魏国公府。
徐辉祖的伤还没好利索,左臂还吊着,但已经能下床走动了。见朱雄英来,他屏退左右,两人在书房密谈。
“吴王?”徐辉祖听完,眉头紧锁,“他有这个胆子?”
“他没胆子,但他背后的人有。”朱雄英说,“徐公,你在朝中多年,你觉得……吴王这些年,和哪些人走得近?”
徐辉祖沉吟片刻:“吴王体弱,不常上朝。但每年万寿节、冬至朝贺,他都会来。我注意过,他和两个人特别亲近:一个是礼部侍郎黄淮,黄淮是他舅舅的门生;另一个……是五军都督府佥事,郭英。”
郭英。武定侯郭英,开国老将,现掌京营一部兵权。
“还有,”徐辉祖补充,“吴王的王妃,是诚义伯刘基的孙女。刘基虽然死了,但刘家在江南还有很大势力。”
黄淮在礼部,郭英掌兵权,刘家在江南。
文、武、财,都有了。
“多谢徐公。”朱雄英起身,“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殿下,”徐辉祖叫住他,“如果真是吴王……您打算怎么办?他毕竟是懿文太子的儿子,是您的堂弟。”
朱雄英站在门口,背对着他。
“徐公,我父亲如果还活着,会怎么做?”
徐辉祖沉默了。懿文太子朱标,那个以仁厚着称的储君,但仁厚不等于软弱。当年蓝玉案,太子也杀过人,流放过人。
“我明白了。”徐辉祖说,“需要徐家做什么,殿下尽管吩咐。”
“暂时不用。”朱雄英推开门,“但请徐公……最近称病在家,不要上朝。朝中很快会有风波,您不在,更方便。”
他离开魏国公府,又去了通政司。
陈瑛正在值房整理奏本,见朱雄英突然来访,吓了一跳。待听完来意后,这位通政使脸色惨白。
“吴王……这……下官从未听说吴王与高丽有往来啊!”
“没听说,不代表没有。”朱雄英坐在他对面,“陈大人,我要你帮我查一件事:这半年,所有经通政司递上去的、关于海防、关于高丽、关于工学院的奏本,都是谁批的?批了什么意见?”
陈瑛擦了擦汗:“这……这得去司礼监查底档。但司礼监现在王琮管事,他未必肯……”
“他会肯的。”朱雄英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放在桌上,“你把这个给他看,他就会肯。”
纸上只有一行字:
“冯诚遗物,已收悉。”
陈瑛的手抖了一下。冯诚的遗物里有什么,他这个通政使多少听说过一些。如果那些东西已经在“木院长”手里……
“下官……下官这就去办。”
离开通政司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朱雄英独自走在回宫的路上。街巷寂静,只有更夫打更的声音,和远处隐约的狗吠。
他知道,从明天开始,一场风暴就要来了。
而风暴的中心,是那个躺在病榻上、咳着血、袖口绣着云鹤纹的年轻人。
他的堂弟。
他的……敌人。
快到宫门时,一个身影从暗处闪出,拦住他的去路。
是沈炎。他脸色铁青,手里攥着一封信。
“殿下,”他的声音在发抖,“通州码头那边……出事了。”
“说。”
“那艘商船找到了。船上确实有个左耳缺一块的老太监,但……人已经死了。死在船舱里,脖子上有勒痕,是被人灭口的。”沈炎递上信,“这是从老太监怀里搜出来的,是……是给吴王的密信。”
朱雄英接过信,就着宫门口的灯笼光看。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玉牒已送出。高丽王世子允诺,只要证实‘那位’未死,便发兵助王爷成事。西班牙人亦愿提供火器。唯望王爷……早下决断。”
落款是一个字:
“鹤”。
朱雄英盯着那个字,许久,将信纸揉成一团。
“沈炎。”
“在。”
“传令‘鳞’所有暗桩:从今夜起,盯死吴王府。一只苍蝇飞出去,都要知道它往哪飞。”
“是。”
“还有,”朱雄英望向东北方向,那里是吴王府,“让周正明天一早就去宗人府。带上镜子,带上令牌,闹得越大越好。”
“殿下是要……”
“要他动。”朱雄英转身,走进宫门,“不动,怎么知道他藏了多少刀。”
宫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而在吴王府的密室里,朱允熥正对着一面新铸的铜镜咳嗽。咳得很厉害,咳出的痰里带着血丝。
镜中,那个袖口绣云鹤纹的人影静静站着。
“他们发现了。”朱允熥擦去嘴角的血迹,声音虚弱但平静,“工学院有面镜子,能‘留影’。宗人府那边……明天就要用那面镜子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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