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世轻轻叹了口气：
“好吧，那我先跟立希联系一下。”
她拿出手机，现在打电话给立希？……
小莫注意到到了素世的犹豫，用那双带着倔强和期盼的眼睛盯着素世，仿佛在说“就现在”。
“好吧……”
苏世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一瞬，按下拨出键。
听筒里传来规律的等待音，在略显安静的电车车厢和两人之间紧张的沉默中，格外清晰。
几声铃响后，电话被接通，背景音有些嘈杂，隐约能听到学校特有的喧哗和脚步声。
“喂？立希？是我，素世。”
“嗯？怎么了？”
立希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疲惫，还夹杂着些许不耐烦，
“我还在学校，刚刚考完最后一门，累死了。有什么事快说。”
“考试？我以为花咲川的考试日程应该差不多结束了……”
素世记得刚才在乐奈家短暂交谈时，得知乐奈也是花咲川的，
“别提了，最后一天排得特别满。”
立希烦躁地咂了下舌，
“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就是想问一下，花咲川毕业典礼的那个乐队演出报名……现在还能报吗？”
“哈——？！”
立希的声音拔高，
“现在？明天就是演出了大姐？”
立希忽然反应过来，
“话说，怎么突然想到这个。这不像你的风格啊？”
“没什么……就是问问。”
素世含糊地带过，赶紧切入正题，
“主要是……”
素世顿了顿，“小莫她——”
“咳咳！”
坐在一旁的小莫突然猛地咳嗽了两声，用力拽了拽素世的袖子，
素世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断弄得一愣，稍微领会了小莫的意思。
“额，是我想试试看。觉得这是个机会。”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几秒钟后，立希的声音再次传来，是一种更深沉严肃的语调。
素世……还有小莫？
电话那头的立希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真的没问题吗？我不是在泼冷水，但演出可不是闹着玩的，站在台上和平时自己玩完全是两回事。压力、临场反应、还有……”
她没说完，但言下之意清晰——小莫并不稳定的状态。
素世看了一眼旁边紧张地竖着耳朵听的小莫，
“她说她找到感觉了。总之，拜托你了立希，帮忙问问还能不能通融一下？时间应该还来得及吧？”
“时间……我试试看吧。但主要还是得看执行委员会那边开不开绿灯……真麻烦。”
立希嘀咕着，
“好吧，算我倒霉。正好我现在人在学校，趁执行部的人可能还没走，我去问问看。”
“祥子那边，你先去联系下吧？”
“嗯，祥子那边我来。”
“OK。等我消息。”
立希利落地挂了电话。
“祥子那边的话，我来说。”
小莫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意味。她拿出手机，盯着屏幕上“saki”的名字看了几秒，按下了拨号键。
听筒里的等待音每响一声，小莫的脊背就绷得更直一些。
电话接通了。
“喂？你好。是祥子……酱吗？”
小莫的声音不自觉地比平时高了半度，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随即传来祥子清晰而平静的嗓音，
“这个语气……是小莫吗？”
“是、是的！是我……”
小莫像是被点名般快速应答，然后话头就像被卡住了，
“那个……关于演出……我……”
预先想好的说辞在脑子里打结，越是着急越说不出口。小莫脸慢慢涨红
“……不行，还是Soyo你来说！”
小莫几乎是慌乱地把手机塞回给素世，然后立刻扭过头，假装看着电车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只留下一个泛红的耳朵尖对着素世。
素世接过手机，轻轻叹了口气，
“祥子，是我。”
“素世，”
祥子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有细微的流水声，她似乎正在做什么家务，
“刚才小莫怎么了吗？听起来有点着急。”
她的询问很直接，看样子很担心小莫
“是这样的，”
素世组织着语言，电车刚好进站减速，微微摇晃了一下，
“之前立希提过的，你们花咲川毕业典礼可以乐队自主报名演出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记得。怎么了？”
祥子的回答简洁。
“我们……这边打算试试报名参加。”
电车到站的提示音响起，车门打开。
素世说着，同时拉着还在闹别扭的小莫起身，下车。
“不好意思，刚才到站下车。”
素世快速解释了一句，拉着小莫走出车厢，站到月台上，周围嘈杂了些。
“总之立希这边意向是确定的，想试试看。”
素世果断卖了立希
“立希没问题的花，那边……没问题吗？”
祥子的问题一针见血，她没有提名字，
“这边的话，目前看没问题。”
素世也避开了具体称呼，瞥了一眼身旁低头用脚尖划着地面的小莫，
“今天……吉他弹得很流畅，状态不错。”
她选择了比较积极的描述。
电话那头，是短暂的沉默。
几秒钟后，祥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依旧，但似乎比刚才更低沉了一些：
“是吗……能流畅弹奏了，很好。”
她的话语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但素世似乎能感觉到，电话那头的人或许在思考着什么，
“当然没问题。想参加是好事。学校那边，已经去沟通了吗？”
“嗯，立希考试完就去问了执行委员会，看看还能不能通融。”
“立希这么热心？好吧，我知道了。”
祥子应道。
背景里，清晰的水流声再次传来，听起来她似乎正在厨房清洗着什么，可能是蔬菜。
“有进一步消息随时联系。”
“嗯，保持联系。”
通话结束。素世放下手机，看向身边从刚才起安静的小莫。
女孩依旧低着头，但抱着吉他琴盒的手臂，却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月台的风吹过，带起她浅绿色的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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