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主峰青云顶的密室中,聚灵阵的光芒已连续七日未曾熄灭。
小登盘膝坐在阵眼中央,周身萦绕的青色灵力如江海般奔腾,却又在他的刻意引导下,温顺地冲刷着经脉中的每一处壁垒。突破筑基期后,他并未急于出关,而是听从墨尘子的叮嘱,借着突破的余势,将体内灵力彻底淬炼纯净。此刻他的丹田内,原本气态的灵力已凝结成一颗莹润的青色灵珠,灵珠旋转间,散发出的灵力比炼气期时雄浑了十倍不止。
“是时候了。”小登睁开眼,眸中闪过一道锐光。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简,玉简表面刻满了扭曲的剑纹,正是墨尘子在他闭关前交给他的——青云宗最高秘地“剑冢”的准入令牌。
剑冢位于青云顶后山的悬崖之下,传闻是上古剑仙羽化后,佩剑与剑意所化之地。历代青云宗弟子中,唯有剑骨灵根觉醒者,且修为达到筑基期,才有资格进入。墨尘子曾言,剑冢中不仅藏着上古剑仙的传承,更能让人在万千残剑的剑意中,悟出属于自己的“剑心”,而剑心,正是踏入“剑仙”之境的第一道门槛。
小登按照玉简上的指引,来到青云顶后山的悬崖边。崖边云雾翻腾,隐约可见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他将灵力注入玉简,玉简骤然爆发出耀眼的青光,在空中化作一道圆形的光门。光门内剑气纵横,隐约能听到无数利剑嗡鸣的声音,仿佛沉睡了万年的剑魂正在苏醒。
没有丝毫犹豫,小登纵身跃入光门。
眼前的景象瞬间变换。他站在一片广阔的石台上,石台四周插满了断剑、残剑,数量不下数千柄。这些剑有的锈迹斑斑,有的剑身断裂,却无一例外,都散发着或凌厉、或沧桑、或孤傲的剑意。石台中央,矗立着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剑身上没有任何纹饰,却仿佛能吸噬周围所有的光芒,正是上古剑仙的佩剑——“无尘剑”。
“这就是剑冢……”小登心中震撼。他能感觉到,每一柄残剑中都蕴含着一段往事,每一缕剑意中都藏着一位剑修的执念。这些剑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剑网,笼罩着整个剑冢,让他的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他不敢贸然靠近无尘剑,而是走到一柄断剑前。这柄剑的剑身只剩下三分之一,剑柄早已腐朽,但当小登的手轻轻触碰剑身时,一股悲壮的剑意瞬间涌入他的脑海——那是一位剑修在国破家亡之际,手持此剑力战千军,最终力竭而亡的画面。
“剑,为守护而鸣。”小登喃喃自语,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他又走到另一柄残剑前。这柄剑剑身弯曲,布满了裂痕,却散发着一股孤傲的剑意。触碰剑身的瞬间,小登看到一位独来独往的剑修,为了追求剑的极致,独自在雪山之巅修炼百年,最终与剑合为一体,羽化而去。
“剑,为大道而鸣。”
小登就这样,一柄剑一柄剑地触摸,一缕剑意一缕剑意地感悟。从日出到日落,从月升到星沉,他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外界的一切,整个人都沉浸在剑的世界里。他看到了剑修的悲欢离合,看到了剑的诞生与毁灭,看到了剑意的千变万化。
不知过了多久,小登走到了石台中央,站在了无尘剑的面前。
此时的他,周身的灵力已经变得无比凝练,眼神也变得更加深邃。他能感觉到,无尘剑中蕴含的剑意,比周围所有残剑的剑意加起来还要强大,那是一种“万剑归一”的至高剑意,既包含了守护,也包含了大道,更包含了对世间一切不公的斩破。
“前辈,晚辈小登,求悟剑意。”小登对着无尘剑深深一拜,语气恭敬而坚定。
话音刚落,无尘剑突然发出一声龙吟般的剑鸣,一道雪白的剑意从剑身中涌出,瞬间将小登包裹。小登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无数剑招、剑意、剑道至理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他看到上古剑仙手持无尘剑,斩妖除魔,匡扶正义;看到他面对天地浩劫,挺身而出,以一剑之力劈开乌云,守护苍生;看到他羽化前,将自己的剑意与佩剑留在剑冢,等待着有缘人继承。
“剑心者,不偏不倚,不卑不亢;剑意者,随心而发,斩破虚妄。”
一句古老的箴言在小登的脑海中响起。他猛地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道雪白的剑光。他伸出手,握住了无尘剑的剑柄。
入手微凉,却又带着一股温暖的力量。当他握住剑柄的瞬间,周围所有残剑都发出了共鸣,无数道剑意从残剑中涌出,汇入无尘剑中,再通过剑柄传入小登的体内。小登的体内,青色的灵力与雪白的剑意交织在一起,他的气息开始飞速提升,从筑基期一层,一路飙升到筑基期二层、三层……直到筑基期巅峰,才缓缓停下。
“这就是……属于我的剑意!”小登缓缓举起无尘剑,剑身之上,雪白的剑意与青色的灵力交织,形成了一道半透明的剑影。他轻轻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斩出,瞬间将前方的空气撕裂,留下一道长长的真空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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