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本宫老了吗?为什么陛下不爱来祥鸾宫了?”贵妃对镜轻抚自己的脸颊,喃喃自语道。
“娘娘,白鹭回来了。”碧枝进来回禀。
“回来了就回来了,让她歇着去吧。”贵妃不甚在意的说道,心思还放在观察自己的脸上。
“娘娘。。。盈德妃那边没有接赏,白鹭原样带着赏菜回来的。”碧枝小心翼翼的说道。
“放肆!她怎么敢!”贵妃当下怒道“叫她进来说话。”
白鹭进来后跪地向贵妃复述了刚才在碧霄宫的种种,贵妃听见盈德妃那皇帝和太后的额赏赐压她一头,更是生气!可巧,此时尚衣局司妆司的人来送这个月新制的胭脂水粉,贵妃当即找借口狠罚了司妆司的小宫女们,打得血肉模糊送回了尚衣局。
尚衣局的掌事女官领着司妆女官求到徐蕙跟前,徐蕙也不耽搁,立刻让人去太医院请陈太医去给那几个小宫女看伤,可惜伤势过重,全都没有挺过当夜就去了。
“你出宫去,买一块风水好的地方,将她们妥善安葬了吧。再问问可还有家人在宫外,若能找到就一家给二十两银子,不必提起这些,只说病故吧。”徐蕙对季安吩咐道。
“是,娘娘放心,奴才一定办妥。”季安应下,自去办差不提。
“近些日子,贵妃娘娘越发焦躁了,娘娘也要小心应对才是。”春莺上来为徐蕙披上一件薄衫,春日的清晨还是有些凉意。
“她是贵妃,又管着宫务,自然是想如何就如何,除了陛下和太后娘娘谁还管的了她?”徐蕙摇头说道“只是死了几个小宫女,难道我还能请太后娘娘做主吗?更是不值得扰了陛下的情景。贵妃就是知道这一点才这样有恃无恐的,只可惜,她越是如此,陛下越不愿意见她,等她明白过来也晚了。”
“是啊,贵妃的焦躁是所有人都看的见的,陛下自然也看得见。”春莺说道。
“她为什么焦躁,还不是前边有皇贵妃的位份吊在那?她自诩后宫第一人,觉得皇贵妃早晚是她的囊中之物,可惜,今时不同往日,她不着急才怪呢。”徐蕙说道。“罢了,先不说这些,让小厨房把薏米茯苓鸽子汤炖上,下午我要去紫宸殿给陛下请安,顺便给几个孩子也捎些补汤。”
“是,不过依奴婢看,殿下们不是顺便的,陛下才是顺便的吧。”春莺抿嘴笑道。这话是前些日子徐蕙送汤去紫宸殿时,皇帝埋怨她的,如今让春莺再说了一遍。
“你也打趣我!”徐蕙笑着拍了春莺一下,主仆俩开启了平常的一日。她们不曾想到,就是一盅汤,彻底打破了后宫多年的格局,也让许多人死在了这个春天。
四月初的一个早晨,一声惊叫划破了太极宫静谧的晨雾,叫声是从凤仪宫传出来了,皇后娘娘遇刺,如今已经是昏迷不醒了。
皇帝在早朝后匆忙赶到凤仪宫,得到的是太医“皇后娘娘危在旦夕”的奏报,耳边全是大公主哀切的哭声。
“父皇!父皇!您救救母后,救救母后吧!”大公主扑倒在皇帝的身前,泪流满面的喊道。
“钰儿,起来。你放心,朕会想办法的,你先起来。”皇帝弯腰将女儿搀扶起来。女孩子大了,做父亲的不好再有亲密的动作。皇帝的为难和心疼徐蕙看在眼里,她和大公主好歹还有一些情份,就给淑妃递了个眼神,二人一起上前将大公主扶到一旁坐下,为她拭泪。皇帝给了一个赞赏的眼神,之后就把精力放在救治皇后和调查事情真相上。
太后娘娘此时已经病了许久,听闻皇后中毒,还是强撑着坐上肩舆来到了凤仪宫。皇帝听见“太后娘娘到!”赶紧起身出去迎接,将母亲搀扶进正殿,母子俩各自坐在上首。
“启禀陛下,太后娘娘。”皇后身边最得力的宫女玉和跪地向他们陈述今早发生的事,玉和强忍着泪水说道“今日一早,皇后娘娘如同往日一样,还是先用过一碗清粥后,就准备开始抄写经文。只是粥还没喝完,娘娘吐血了!好在娘娘坚毅,强撑着让奴婢去取来催吐的东西,在太医赶来前吐出大半,此时才能命悬一线,等待太医的救治。季元首已经看过了,说是那粥里有砒霜!小厨房所有伺候的人都已经拿下了,其余宫人也都各自在自己的屋子内不可随意走动,还请陛下和太后娘娘明察,还皇后娘娘一个公道!”玉和猛磕了几个响头,言语间尽是冤屈和愤恨!
“季岐,皇后现下如何?”皇帝看向太医院院首季岐。
“回陛下,太后娘娘,臣紧急为皇后娘娘配置了解毒的汤药,宫女已经服侍娘娘饮下,医女们也为皇后娘娘施针一轮,只是,娘娘的情况仍不乐观。”季岐回禀道。看他的脸色对救治皇后能否成功也没有太大的把握。
“母后!”大公主听完后不顾阻拦奔进内室。
“让她去吧。”太后的话让淑妃放下阻拦大公主的手,和盈德妃对视一眼,各自坐好。
“毒物如何而来,又是何人下在皇后的饮食中,可查清了?”太后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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