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的倒挺像,说,我与你什么用处?”夏侯言说她有“可抵千军万马”的价值,卖力在她面前演深情人设。
这人只怕也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他们究竟是谁派来的?
琉璃手腕生疼,想要挣脱却挣脱不掉,面前疯男人的手比蟹钳还要紧。
“怀瑾,你这样会伤了她。”贺林掰不开萧沛的手,无奈放弃,叹气劝道:“我知道你着急、心疼,也知你在害怕什么,可我相信阿璃,正如你所说,你们之间经历了那么多,她怎么可能忘记你,你相信我,我能医好她。”
“阿璃的性情你还不了解吗?以夏侯言的秉性,即便是失忆的阿璃,亦不会看上他的,你又何须担心?眼下要紧的是让她跟着咱们离开乌合日。”
“离开?”琉璃眼前一亮,他们说要离开?是她理解的那个离开吗?
这么巧,她刚一瞌睡就有人递枕头,还如此顺利?会不会又是一个精心编织的骗局?
可她好不容易摆脱夏侯言的眼线,今日已经打草惊蛇,若不趁机离开,今后再想离开可就难了。
距离半月之期已过半,错过这次机会,下一次又不知等到何时?
萧沛依旧紧抓不放,贺林急得跺脚,刚刚街上大乱,夏侯言的影卫虽说悉数被杀,可这里毕竟是夏侯言的地盘,再不抓紧时间,只怕夏侯言的人就要追上来。
贺林只能将希望寄托于琉璃,轻哄道:“阿璃,我是师父贺林啊,我知你现在不记得更不信任我们,可你看,你看!”
贺林指着自己容貌,道:“我们都是中原人,中原人不骗中原人,我们与犬戎是天生的宿敌,他抓你无非是想用你钳制我们,就算你不信任我们,也万不可信那厮的鬼话。”
“夏侯言是个什么心性,想必你应该有所了解,我知道你现在对我们有所防备,可我们绝无害你之心,只要你跟……”
琉璃眯眼抬头打量贺林,眉目俊朗,气质如玉,一身正气,的确比夏侯言和这旁边这个一上来就耍流氓的人顺眼太多,“那就别废话了,赶紧走吧!”
她想好了,先逃离陆宴这个坑再图后计。
“啊!啊?就这么简单?”贺林一怔,不可置信的看向琉璃,她就这么同意了?
他还以为要费些口舌的,万万没想到这么容易。
“阿璃 !你信我?”萧沛眉眼舒展,眼里再次有了光, 小心翼翼看向琉璃,好似生怕她会反悔一般,“你当真愿意跟……”
果然阿璃心里是有他的,即便是失忆,也依然愿意信他。
“是是是,相信相信 。”琉璃拽了拽被拉着的手催促,“快走吧!赶紧的,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信?信个大头鬼,若非陆宴那人太变态,若非没得选,她才不会跟他们走。
相较夏侯言,琉璃看了眼贺林,至少他看上去像个正常人,两害相形取其轻,等出了乌合日城再摆脱他们也不迟。
“怎样到底走是不走?”再不走,人追上来,谁都别想跑。
“走!现在就走!”贺林反应过来连连点头,一行人匆匆离开小巷,驾马朝城外而去。
等夏侯言收到消息,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
夏侯言刚从王庭出来,便见府上影卫早已等在宫门口。
“发生何事?”夏侯言眉头微蹙,心头隐隐有种不好预感,心头猛地一沉。
“琉璃姑娘今日出门采买,至今未归,属下派人出门去寻,方知钱五等人被人当街截杀,琉璃姑娘不,不知所踪。”
影卫首领赵一慌忙跪地请罪,呼啸的北风,却怎么也吹不散他后脊的冷汗。
“阿璃,你果然还是骗了本王。”夏侯言双眸如冰,心底窜起一股戾气,瞬间袭遍他的四肢百骸,“可知是何人所为?”
阿璃,你竟然敢逃?夏侯言双手握紧,手上青筋暴起,“小逃奴,这一次本王绝不轻饶你。”
“属下们赶到的时候,人已逃离,尚,尚未查到何人所为。”赵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他们刚回犬戎,人生地不熟,又人手不足,行事难免有所疏漏,力不从心,这才被人钻了空子。
可这话他不敢当着主人的面说,“属下已经派人在城中四处搜查,暂未查到琉璃姑娘的踪迹。”
“速派一队人马随本王出城去寻。”夏侯言翻身上马,手骤然勒缰绳,骏马嘶鸣扬起前蹄,蓄势待发。
忽听身后传来一道嘲讽透着妒忌的声音传来,“王弟如此着急出宫,莫不是父王交代什么要紧差事?七弟果然是我犬戎的功臣,这才刚刚归国,父王便委以重任,七弟一回来,竟生生将我们这些兄长都给比下去了。”
“五哥这是对父王的旨意有所不满?既如此,刚刚在父王面前,五哥何不当面陈情?五哥如此得父王宠爱,想必父王定会采纳五哥谏言。”
夏侯言高坐马上,嘴角微勾,三分不屑七分嘲讽,“五哥不辞辛劳愿替弟分忧,弟铭感五内。”
“你……”夏侯谦脸色骤变,牙齿咬紧,下颚紧绷,不过是个不受宠的弃子,父王竟将北营军权交由他统领,他凭什么一回来便可统领两万精兵?
听闻他在砗磲国时,学了一身的邪术,莫非父王被他下了巫术不成?待他找到证据定要他好看。
“今日军情急报,宁王一族被灭,颍州军权尽归永宁侯整编,永宁侯本就骁勇善战,如今又得鄞州军权,犹如猛虎添翼,战事一触即发,父王此时交给七弟军权,想必对七弟是寄予厚望的,七弟切莫辜负父王一番苦心啊!”
战场之上九死一生,且容他再得意一阵,爬的越高摔的越重。
“弟自不会辜负父王重托,此事就不劳五哥费心,弟还有要事恕不奉陪。”夏侯言勒紧缰绳,双腿夹紧马腹,跳转马头绝尘而去。
夏侯谦双手背后,脸色阴沉,“事情可办妥了?”
“殿下恕罪,咱们的人晚了一步,有人先一步将那女子劫走。”侍卫立即抱拳请罪。
“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夏侯谦怒不可遏,“还不快派人去找,一定要在夏侯言之前找到那个女人。”
听闻那个中原女子身份不简单,他这个七弟可是宝贝的紧,若是能将此女捏在手里,不怕他不就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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