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如萧沛所料,夏侯言调兵受阻,就在夏侯言离开不久,夏侯谦得知他出城的意图后,当即折返回宫将事情添油加醋禀报夏侯岱云,参夏侯言滥用职权,以权谋私,擅自调兵,目无君上。
夏侯岱云闻言,忙命人传夏侯言入宫,待传信使回宫,身后却不见夏侯言的身影,夏侯岱顿时云怒不可遏,下令将人强行押回。
“王爷,赵一他们迟迟未归,想必是被扣在军营了,萧沛既敢带兵潜入犬戎,必然是做足了准备,咱们若无军队支持,只怕追上也奈何不得他。”钱五看着前来传令的侍卫,心里无比气愤。
若非这些碍事的人阻拦,他们早就追上萧沛一行人,将他们一举拿下, 届时既能狠狠挫一挫大郢锐气,又是大功一件。
如此良机,现在却要被这些小人给毁了,他们在大郢之时都不曾这般憋屈,如今好容易回到犬戎,却要处处受人桎梏,实在是憋屈。
“本王同他们回宫,你们继续追踪,绝不可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夏侯言面色阴沉,下颚紧绷,双手紧握缰绳,朝着王庭方向冲了出去,将传旨侍卫远远甩在身后。
祈年殿上。
“父王,七弟在外多年,又刚刚归国,对咱们犬戎风土人情不甚熟悉,您也不怕累着七弟,何不容他多歇歇,待熟悉后再……”
夏侯谦正想怎么劝父王收回兵符,却见夏侯岱云冷冷抬眸看向自己,那眼神仿佛能洞穿他所有小心思,吓得他立即闭嘴。
“听闻七弟在大郢做谍者之时,便掌管着廷尉司,并搅得大郢与砗磲交恶,可见七弟心思缜密,并非莽撞之人,此次调兵,想必有他自己的考量,父王不妨待七弟回来,问清楚便是。”
夏侯谚站起身,修长的身姿挺拔如松,温润如玉与一旁气质张扬的夏侯谦孑然不同。
夏侯岱云放下手中公文,满眼宠溺的看向夏侯谚,“这么说你觉得此事另有隐情?”
“能有什么隐情?就是色令智昏罢了,为了一个女人调兵,儿臣还听闻,他在归来途中为了那个女人置将士性命于不顾,甚至不惜与自己人动手,若非他带着这么一个累赘上路,也不至害得那么多将士无辜丧命。”
夏侯谦不满的睨了眼一旁的夏侯谚,继续道:“这一次调兵又是为了追那名女奴,他这样视将士性命如儿戏,父王难道还要……”
夏侯谦不死心,他就不信,父王在听说这些事之后还能纵容他,放心将军权交由他。
恰在此时夏侯言不顾侍卫阻拦,大步走入殿内,“五哥当真是关心我这个弟弟,竟对臣弟归国途中之事了如指掌,就像亲眼目睹一般,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五哥派人去接的臣弟。”
他正愁腾不出人手,在他归国途中背后使绊子的人,如今倒好他自己送上门来,省得他费功夫去查。
“五哥若想要北营兵权不妨直说,何须这般绕弯子?”
夏侯谦冷笑,微微侧身看向夏侯言,全然没有背后议人被抓包的尴尬。
反而挑衅道:“七弟这么说,可就曲解为兄的好意,做兄长的怎么能看着你犯错而不阻止,你可知无战事私自调兵是何等大罪?为兄这是救了你的小命,你非但不领情,还冤枉为兄是为了军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为兄多有不满呢?”
“难道不是五哥先对臣弟不满的吗?”夏侯言冷冷看向夏侯谦,眼里杀气肆意。
“七弟何出此言?为兄实在冤枉啊!”四目相对,夏侯谦丝毫不惧,语气里满是挑衅。
“够了!”夏侯岱云见不得两人争吵,眉头不悦皱起,大手猛地一拍桌子,发出嘭的一声。
“你擅自调兵,险些铸成大错,你兄长这也是为你好,你非但不感激,反倒言语冲撞,毫无悔过之心,谦儿说你派人去北营调兵出城,只为追赶一个私逃的女奴,如此不分轻重,你若不能说出个合理解释,本王今日定不轻饶你。”
“儿臣说过此女并非一般的女奴。”面对夏侯岱云的暴怒,夏侯言丝毫不惧,声音不疾不徐,一字一顿道:“儿臣派兵追的并不单单只是她。”
夏侯岱云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质疑,“你追的不是她,还能是……”
一个名字在心底呼之欲出,可他仍旧不可置信,战场上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压得他犬戎将士喘不过气来的战神将军,竟是个感情用事,鲁莽冲动之人?
这可能吗?
“是,正是大郢战神萧沛,他亲自潜入乌合日城将人救走。”话落,夏侯言如愿看到几人脸上浮现错愕、震惊、又懊悔的神情。
尤其夏侯谦,他面色惨白一片,忙不迭替他自己辩解,“七弟莫不是为了逃脱罪责随口胡编的,大郢战神,心思何等缜密,这样的人怎会为了一个女人以身犯险?”
夏侯言冷笑一声,一脸看好戏的看向夏侯谦,“有何不可,你口中的女奴,是萧沛不惜违抗圣旨都要迎娶的女子,是萧沛的心头宝,他为此女做过的疯狂事数不胜数,不然五哥以为我为何千里迢迢,逃命也要带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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