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婉瑜含嗔藏孕事 焓墨知悔暖人心
夜色如墨,晕染了四合院的青砖灰瓦,白日里的喧嚣早已散去,只剩下几声零星的虫鸣,在晚风里轻轻飘荡。林焓墨家的西屋,昏黄的煤油灯摇曳着,将窗纸上的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苏婉瑜坐在炕沿边,手里攥着一方素色的手帕,一下一下地擦着林念安手心的红痕。孩子已经睡熟了,小眉头还微微蹙着,嘴角抿成一条细细的线,想来是白日里挨了打,连梦里都带着委屈。昏黄的灯光落在孩子稚嫩的脸上,映得那道红痕越发显眼,苏婉瑜的心里就像被针扎了一样,一阵阵发酸。
她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三个月的身孕,不算明显,却让她平日里多了几分倦懒。白日里强撑着忙活,又是打扫屋子又是伺候易中海,还没来得及跟林焓墨说这个喜讯,就撞见了他拿着竹竿打孩子的一幕。那“啪”的一声脆响,像是敲在了她的心上,让她瞬间红了眼眶。
门帘被轻轻掀动,带着一股夜风的凉意,林焓墨端着一碗温好的红糖水走了进来。他身上还带着皂角的清爽味道,想来是刚去院里的压水井旁洗了手。他看着苏婉瑜绷着的侧脸,脚步放得更轻了,将碗放在炕边的小桌上,低声道:“婉瑜,喝点红糖水暖暖身子吧,今儿个累了一天了。”
苏婉瑜没回头,也没应声,只是手上的动作又轻了几分,像是怕惊扰了炕上熟睡的孩子。她的肩膀微微绷着,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让林焓墨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她这是还在生自己的气。
白日里打孩子的那一幕,现在想起来,他的心里还隐隐发疼。当时也是一时气急,看着儿子膝盖上的伤,又听着棒梗那混不吝的话,一股火就冲上了头,只想着要给孩子立规矩,却忘了念安才不过六岁,还是个需要疼爱的年纪。更别说,他抬手打的时候,苏婉瑜那满眼的心疼和阻拦,他却硬生生推开了她。
林焓墨叹了口气,走到苏婉瑜身边,蹲下身,仰着头看她。昏黄的灯光落在她的脸上,映得她的睫毛长长的,微微垂着,眼底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红意。“婉瑜,我知道你生气,”他的声音放得极低,生怕吵醒了孩子,“白天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冲动,更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念安。”
苏婉瑜这才缓缓转过头,看向他。她的眼睛里带着水汽,嘴唇抿了抿,终是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你知道?你知道他才六岁吗?他是去帮念昔抢沙包,是仗义,不是胡闹!你倒好,不问青红皂白就拿竹竿打他,你没看到他当时吓得多厉害吗?他小手心都红了,晚上睡觉的时候还在偷偷哭,你心疼过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句句都带着委屈。这些话憋在心里一下午了,从白日里他打孩子的那一刻起,就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头。她不是不认同要给孩子立规矩,只是林焓墨的方式,实在是太粗暴了。
林焓墨的喉结动了动,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慌。他伸出手,想去握苏婉瑜的手,却被她轻轻躲开了。“我知道我错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我当时也是急昏了头,看着他膝盖磕破了,又怕他以后学逞强,才一时糊涂。婉瑜,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没生气。”苏婉瑜别过脸,重新看向炕上的孩子,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我只是觉得,念安太委屈了。他今天帮了念昔,没得到表扬也就算了,还挨了一顿打。他那么小,能懂什么分寸?你就不能好好跟他说吗?非要动手?”
林焓墨沉默了。他知道,苏婉瑜说的句句在理。他是厂里的先进工作者,平日里跟工友们讲道理头头是道,可到了自己儿子身上,却偏偏没了那份耐心。他蹲在地上,看着苏婉瑜微微隆起的小腹,忽然想起什么,眉头微微蹙起:“婉瑜,你这几天是不是累着了?我看你总爱犯困,脸色也不大好。”
苏婉瑜的心一跳,下意识地用手护住了小腹。这个动作落在林焓墨的眼里,让他心里的疑惑更重了。他正要追问,就听到炕上的林念安轻轻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小手还在梦里抓了抓,像是在找什么。
苏婉瑜连忙转过头,轻轻拍着孩子的背,嘴里哼着轻柔的童谣。那温柔的模样,让林焓墨的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护着小腹的动作,一个念头忽然跳了出来,让他的心跳瞬间加速。
他记得,苏婉瑜的月事,已经推迟了快两个月了。
这个念头一出,林焓墨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问道:“婉瑜,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苏婉瑜的身子僵了一下,拍着孩子的手也顿住了。她转过头,看向林焓墨,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低下头,小声道:“没……没有啊。”
她的语气带着明显的闪躲,让林焓墨越发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他的心里一阵狂喜,刚才的愧疚和烦闷瞬间被冲散了大半。他往前凑了凑,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婉瑜,你是不是……怀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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