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淬火初成露锋芒 邻里暗生羡妒心
秋意渐浓,四合院的清晨少了几分燥热,多了几许清冽。老槐树的叶子被秋风染成了浅黄,偶尔有一两片打着旋儿飘落,落在青砖地上,被早起扫院的三大爷阎埠贵随手归拢到角落。
空气里除了槐叶的清香,还混着煤炉的烟味,以及易中海小院里那股独有的铁腥气——那是淬火工序特有的味道,如今竟成了四合院里最有“盼头”的气息。
西厢房的门是院里最先打开的。天刚蒙蒙亮,秦淮茹就端着木盆去了院角的压水井旁。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素色的布条扎着。打水的动作熟练而轻快,水桶里的水溅起细小的水花,落在她的布鞋上,她却毫不在意。
屋里,贾张氏正坐在炕沿上给棒梗穿衣服。不同于往日的慵懒,她的动作格外麻利,嘴里还不停地叮嘱着:“乖孙儿,今天去院里玩可别跑远了,别耽误你爹中午回来吃饭。”
棒梗眨着圆溜溜的眼睛,用力点了点头:“奶奶,我知道!我就在门口玩木枪,等爹回来给我看他做的零件!”
贾张氏的嘴角扯出一抹真心的笑容,伸手摸了摸棒梗的头。这些日子,她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不再东家长西家短地嚼舌根,也不再打那些歪门邪道的主意,每日里除了照顾棒梗,就是帮着秦淮茹烧火做饭、缝补衣裳。院里的邻居们起初还带着几分怀疑,日子久了,也渐渐放下了心。
“娘,您把棒梗的棉袄找出来吧,今天天凉。”秦淮茹端着水进屋,见棒梗只穿了件单衣,连忙开口提醒。
“哎,这就找。”贾张氏应了一声,转身从炕柜里翻出一件半旧的棉袄。那棉袄是贾东旭小时候穿的,秦淮茹前几日刚改小了,里面的棉花虽然有些板结,却依旧厚实。
棒梗穿上棉袄,蹦蹦跳跳地跑到灶台边,看着秦淮茹往锅里下玉米面,小鼻子不停地翕动着:“娘,今天的粥里有红薯吗?”
“有,你爹昨天从厂里带回来的。”秦淮茹笑着点头,手里的勺子轻轻搅动着锅里的粥。
自从贾东旭跟着易中海学手艺,家里的日子就像是慢慢亮起来的天,一点点有了起色。易中海不仅教贾东旭手艺,偶尔还会让他带些厂里的边角料回来,有时候是几块红薯,有时候是一小把白面,虽然不多,却足够让这个贫寒的家多几分暖意。
正说着,贾东旭背着工具包从里屋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崭新的工装,那是易中海托人从厂里给他领的,深蓝色的布料厚实耐磨,胸口还缝着一个小小的“轧钢厂”徽章。他的头发剪得短短的,脸上带着一丝熬夜的疲惫,却难掩眼底的兴奋。
“爹!”棒梗看到贾东旭,立刻扑了上去,抱着他的大腿仰着小脸,“今天师父要教你什么呀?”
贾东旭弯腰抱起棒梗,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今天师父说,要让我独立完成一个小零件的淬火全工序!”
“啥叫全工序啊?”棒梗歪着脑袋问。
“就是从选料、钻孔,到加热、淬火,再到最后的检验,都由你爹一个人来做!”秦淮茹端着一碗温热的玉米粥走过来,眼里满是骄傲,“等你爹学会了,以后就能挣更多的工分,咱们家就能天天吃白面馒头了!”
“太好了!”棒梗拍着小手欢呼,惹得屋里的三个人都笑了起来。
贾张氏看着儿子意气风发的样子,又看了看儿媳温柔贤惠的模样,还有孙子活泼可爱的笑脸,心里百感交集。她悄悄抹了抹眼角,心里的悔意更浓了。前些日子的糊涂事,差点毁了这个家的所有希望。如今儿子的手艺渐长,家里的日子越来越好,她只恨自己以前怎么就那么糊涂。
“东旭,快喝粥吧,凉了就不好喝了。”贾张氏端着一碗粥放到贾东旭面前,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温和,“今天好好跟师父学,别紧张,你那么聪明,肯定能做好。”
贾东旭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眼眶微微发热。自从那天的风波之后,娘就像是彻底变了个人。不再抱怨日子苦,不再逼着他去占别人的便宜,反而每天都在背后默默支持着他。这份迟来的理解,比任何鼓励都让他觉得温暖。
“娘,您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您和秦淮茹失望的。”贾东旭端起粥碗,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粥的味道很淡,只有一点点红薯的甜味,却让他觉得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香甜。因为这碗粥里,装着一家人的期盼,装着这个家的未来。
吃完饭,贾东旭背着工具包,精神抖擞地朝着易中海的小院走去。刚走到中院,就碰到了正要去上班的傻柱。
傻柱穿着轧钢厂的厨子制服,手里拎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他的午饭。看到贾东旭,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东旭,这么早就去师父那?”
“傻柱哥。”贾东旭恭敬地打了声招呼,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今天师父要让我独立做淬火零件,我想早点过去准备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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