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转正初尝轻慢意 严师警醒迷途心
贾东旭转正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在四合院里飘了整三日。街坊邻里的道贺声不绝于耳,阎埠贵每日见了他都要拉着寒暄几句,言语间满是拉拢;易大妈更是隔三差五给棒梗送些糖块,逢人便夸自己没看错人;就连素来冷淡的刘海中,碰面时也会挤出几分客套的笑。贾家的日子,像是久旱逢甘霖,处处透着喜气。
轧钢厂这边,贾东旭正式搬进了锻工组的固定工位,不再是跟着易中海打下手的学徒,胸前的工牌换了新的,工资袋也厚实了不少。转正后的头几日,车间里的老师傅们都格外关照,有轻松的活计总会让给他,偶尔还会拉着他探讨淬火技巧,王志强则躲他躲得远远的,碰面也只是冷哼一声,不敢再明目张胆地使绊子。
起初几日,贾东旭还保持着学徒时的勤勉,天不亮就到车间,把工具擦得锃亮,提前检查淬火炉的温度,闲时就翻看易中海给的笔记,或是帮老师傅们打下手。可日子一久,耳边的夸赞听多了,手里的奖金攥热了,心里那份紧绷的弦,渐渐松了下来。
他想着,自己好歹是技术比武的一等奖,手艺得到了厂里认可,如今已是正式锻工,不必再像学徒时那般拼尽全力。加上最近厂里的活计不算紧张,多是些常规的零件淬火,对他而言轻车熟路,闭着眼都能做好。于是,每日到车间的时间渐渐晚了,工具也懒得细致打理,淬完火的零件检查一遍便随手放好,余下的时间,要么靠在工作台边和工友闲聊,要么躲在角落里打盹,竟染上了摸鱼的毛病。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秦淮茹早早起身,给贾东旭准备了白面馒头和腌菜,塞进他的饭盒:“今日厂里要是活多,就别赶着回来,我给你留着晚饭。转正了也别松懈,多跟你师父学学,手艺越精越好。”
贾东旭嘴里应着“晓得”,心里却没当回事。他慢悠悠地洗漱完,又逗了会儿棒梗,才提着饭盒出门,比往常晚了足足半个时辰。路上碰到同车间的工友,两人结伴而行,工友打趣道:“东旭,如今是状元郎了,上班都不用赶早了?”贾东旭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得:“反正活计不急,去早了也没事干。”
到了车间,易中海早已在工位上忙碌,炉膛里的火焰已经燃起,正在给一批精密零件预热。看到贾东旭姗姗来迟,易中海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却没多说什么,只是指了指一旁的钢材:“今日有批农机零件要淬火,精度要求不低,你负责这批,仔细点。”
贾东旭点点头,漫不经心地走到工位前,拿起钢材扫了一眼,都是常见的碳钢,难度不大。他敷衍地检查了一下工具,便点火升温,心里还盘算着中午和傻柱去食堂抢红烧肉。淬火时,他凭着经验把控火候,水淬的时间比标准快了半秒,捞出零件后,也只是粗略用卡尺量了一下尺寸,见误差不大,便直接放在成品区,压根没按规程检查硬度。
一旁的张师傅看在眼里,忍不住提醒:“东旭,这批零件是供农机厂的,可不能马虎,得仔细测测硬度,别出岔子。”贾东旭却摆摆手,笑着说:“张师傅放心,这点活我熟,错不了。”说着,便拉着一旁的工友,躲到角落闲聊起来,嘴里说着比武时的风光,全然忘了手头的活计。
易中海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脸色越来越沉。他本以为贾东旭是个踏实稳重的孩子,怎料转正后竟这般浮躁。这几日他也察觉贾东旭的懈怠,想着年轻人刚转正难免飘飘然,没忍心苛责,可今日这般敷衍工作,已是触碰了匠人底线,他绝不能坐视不管。
中午吃饭时,傻柱端着满满两饭盒红烧肉找到贾东旭,兴冲冲地说:“东旭,快吃,今日食堂的红烧肉炖得烂,我特意给你多打了几份。”贾东旭吃得津津有味,跟傻柱抱怨厂里活计枯燥,说自己如今手艺好,根本不用费心思。傻柱闻言,皱起眉头:“东旭,可不能这么说,易师傅常说手艺活容不得半点马虎,你可别刚转正就飘了。”
贾东旭嘴里嚼着肉,不以为意:“放心,我心里有数,那些简单活计,犯不上费劲儿。”见他不听劝,傻柱也只能无奈叹气,再多的话也没说出口。
下午的活计更轻松,只是给一批半成品零件做回火处理。贾东旭更是懒得动弹,调好回火炉的温度后,便坐在一旁的小马扎上,拿出烟卷抽了起来,时不时瞥一眼炉子,连计时器都懒得看,全凭感觉估算时间。有工友提醒他计时,他还笑着说:“差个几分钟没事,回火没那么讲究。”
这般摸鱼的日子,贾东旭过了足足一周。他每日上班迟到早退,干活敷衍了事,工位上的工具乱作一团,淬好的零件偶尔还会出现细微的瑕疵。车间里的老师傅们看在眼里,心里颇有微词,只是碍于他是易中海的徒弟,又拿过比武一等奖,不好多说什么。王志强见状,心里暗自窃喜,常在背后煽风点火,说贾东旭得了奖就目中无人,手艺再好也迟早出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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