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苦求关系遭回绝 坚守原则护底线
深秋的轧钢厂被一层薄雾笼罩，锻工车间的机器轰鸣声穿透晨雾，显得格外沉闷。秦淮茹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正佝偻着身子擦拭淬火炉旁的油污，刺鼻的机油味混合着铁屑的铁锈味，呛得她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手上的橡胶手套早已磨破了几个洞，油污渗进皮肤纹理里，洗了好几遍都搓不掉，指关节处还因为长期用力清扫，泛起了红肿。
这已经是她在后勤组工作的第三个月。临时工的工资勉强够维持家用，可活儿却比她想象中累上十倍。每日天不亮就得到岗，清扫车间地面的铁屑油污、整理杂乱的工具、给运转的机器添润滑油，有时还要帮着搬运轻型原料，一天下来，腰像断了似的，浑身酸痛难忍。更让她煎熬的是，车间里的高温和粉尘让她时常头晕，好几次都差点在机器旁站不稳。
她看着不远处钳工组的工人，坐在工作台前专注地打磨零件，虽然也辛苦，却不用像她这样风吹日晒、弯腰驼背地干重活，而且钳工是技术岗，工资比后勤临时工高出不少，还有转正的希望。一个念头在她心里越来越强烈：要是能转到钳工组就好了。
可她心里清楚，自己没学过钳工技术，厂里又有规定，转岗必须经过考核，她根本没把握。思来想去，她只能想到易中海。易中海是厂里的老技术骨干，在锻工车间乃至整个轧钢厂都有威望，要是他肯帮忙说句话，说不定转岗的事就能成。
下班后，秦淮茹特意绕到易中海家附近，手里拎着一小袋刚买的红糖——这是她省了好几天口粮钱才买的，在这年头算是稀罕物。她在门口徘徊了许久，心里既紧张又忐忑，几次想敲门都缩了回来。她知道，当初贾张氏闹过那么一场，易中海对贾家已经心存芥蒂，如今自己又来求他，实在是有些难为情。可一想到家里的难处，想到孩子们期盼的眼神，她还是鼓起勇气，敲响了易中海家的门。
开门的是易大妈，看到秦淮茹，她愣了愣，随即脸上露出了客气的笑容：“是秦淮茹啊，快进来坐。”
秦淮茹跟着易大妈走进屋，局促地把红糖放在桌上：“大妈，一点心意，您收下。”
易中海正坐在炕沿上抽烟，看到秦淮茹，脸色没什么变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坐吧，找我有事？”
秦淮茹坐下后，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沉默了片刻，才鼓起勇气开口：“易师傅，我……我想跟您求个情。”
“哦？什么事？”易中海吸了口烟，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我在后勤组干活也有三个多月了，您也知道，那活儿又累又杂，工资还低，我实在是有点扛不住了。”秦淮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想转到钳工组，您看……您能不能帮我说说情？我知道我没学过钳工技术，但我肯学，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绝不拖后腿。”
易中海听完，眉头皱了起来，沉默了许久才开口：“秦淮茹，不是我不肯帮你，转岗这事，厂里有明确规定，必须经过技术考核，合格了才能转。钳工是技术活，不是光靠嘴说就能干的，要是技术不过关，不仅干不好活，还容易出安全事故，到时候谁负责？”
“我知道，可我真的很想转岗，”秦淮茹连忙说，“您是老技术骨干，要是您肯带带我，或者帮我跟领导说句话，通融一下，我一定努力学，尽快掌握技术。我家里的情况您也知道，三个孩子要养，婆婆还要吃药，后勤组那点工资实在是不够用……”
“家里的难处我能理解，但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因为你家里难就破例。”易中海打断她的话，语气坚定，“当初东旭在的时候，我教他手艺，也是让他一步步从基础学起，经过无数次考核才成为骨干的。厂里的每一个技术岗，都是凭真本事挣来的，我不能因为你是东旭的媳妇，就破坏厂里的规矩，这对其他工人也不公平。”
秦淮茹的眼泪掉了下来，哽咽着说：“易师傅，我知道您为难，可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后勤组的活我真的干不下去了，每天累得浑身是伤，还挣不到钱，我真的快撑不住了。您就当可怜可怜我，可怜可怜孩子们，帮我这一次吧。”
易大妈看着秦淮茹哭得伤心，心里有些不忍，拉了拉易中海的胳膊：“老易，秦淮茹也不容易，你就不能想想办法吗？她一个女人家，带着三个孩子和一个病婆婆，确实挺难的。”
“不是我不想帮，是真的不能帮。”易中海摇摇头，语气依旧坚定，“钳工组的技术要求很高，她没有任何基础，就算我帮她转过去了，她也干不了多久，到时候还是得被退回来，甚至可能出安全事故。我不能害了她，也不能坏了厂里的规矩。”
他顿了顿，又说：“秦淮茹，后勤组的工作虽然辛苦，但也是一份稳定的收入。你要是觉得累，可以跟后勤组的王组长说说，看看能不能调整一下工作内容。要是实在干不下去，也可以另找合适的活计，但转岗的事，我真的不能帮你。这袋红糖你拿回去，我不能收你的东西，也不能帮你办违反规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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