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阎家小院更热闹了。阎埠贵一边教两个孩子扎风筝,一边给他们讲老北京的风筝典故:“以前前门大街有个‘风筝张’,扎的沙燕风筝最有名,翅膀上的羽毛都画得栩栩如生,放飞的时候,翅膀还能跟着风动,就像真的燕子在天上飞。那时候,每到春天,天坛、北海全是放风筝的人,各式各样的风筝在天上飘,热闹极了。”
两个孩子听得入了迷,学习的劲头更足了。他们互相比赛,看谁的骨架扎得周正,谁的颜色涂得均匀,遇到难题就一起请教阎埠贵,原本不太亲近的两个孩子,渐渐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可就在风筝快要完工,准备绑线的时候,阎埠贵突然犯了腿疼的老毛病,疼得站都站不起来,更别说教孩子们绑线了。阎大妈急得团团转:“这可怎么办?还有半个月就到社区文化节了,这节骨眼上你偏偏不舒服。”
阎埠贵坐在椅子上,皱着眉咬牙坚持:“没事,绑线的活儿不难,我口头教解放,让他照着做。绑线要讲究‘对称受力’,横线和竖线要垂直,线的松紧度要恰到好处,太紧了风筝会歪,太松了飞不起来。”
阎解放连忙点头,按照父亲的指导开始学绑线。可这看似简单的活儿,做起来却格外难,他试了好几次,不是线绑歪了,就是用力过猛把篾条扯断了。阎向阳和棒梗在一旁看着,急得直跺脚:“阎叔叔,怎么办呀?再绑不好,风筝就赶不上文化节了。”
刘春燕看着丈夫焦急的样子,突然想起刘海中以前在木器厂做过木工,肯定懂这种精细活儿,连忙说:“解放,你去找二大爷问问,他说不定能帮上忙。”阎解放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刘海中家跑。
刘海中一听是为了孩子们的实践活动,立马放下手里的活,跟着阎解放来到小院:“这事儿包在我身上!做木工讲究的就是对称和受力,跟绑风筝骨架是一个道理。”说着,他拿起风筝骨架,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拿起丝线,手指灵活地穿梭起来,一边绑一边讲解:“你看,先把横线固定好,再绑竖线,最后绑斜撑,每个结点都要拉紧,还要把线头藏在纸下面,既牢固又好看。”
在刘海中的帮助下,两个沙燕风筝很快就绑好了。阎向阳和棒梗捧着自己的作品,高兴得跳了起来,围着风筝转个不停:“太好了!我们的风筝做好了!明天就能去放风筝了!”
第二天是周末,傻柱特意腾出时间,带着两个孩子去天坛放风筝。阎解放、刘春燕和阎大妈也跟着去了,阎埠贵因为腿疼,没能亲自到场,就坐在家门口等着消息,时不时往巷口望一眼。
天坛公园里,放风筝的人真不少。傻柱帮阎向阳托着风筝,迎着风跑了几步,大喊一声:“放!”阎向阳立刻松开手,拽着风筝线往后退,只见那只肥燕风筝晃晃悠悠地升了起来,越飞越高,黑色的脑袋、红色的翅膀在蓝天上格外显眼。棒梗的沙燕风筝也跟着飞了起来,两只沙燕在天上追逐嬉戏,引来不少人围观称赞。
“飞起来了!我们的风筝飞起来了!”阎向阳激动地大喊,拉着风筝线跑个不停,小脸涨得通红。刘春燕看着天上的风筝,又看了看儿子开心的样子,心里满是欣慰。阎大妈笑着说:“还是三大爷的手艺好,这风筝飞得又高又稳。”
回家后,阎向阳第一时间跑到爷爷身边,兴奋地汇报:“爷爷!我们的风筝飞得最高了!好多人都夸您扎的风筝好看,还问是谁扎的呢!”阎埠贵听了,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腿疼的毛病仿佛都减轻了不少:“好,好,飞起来就好。咱们再把细节打磨打磨,保证在社区文化节上出彩。”
社区文化节那天,阎向阳和棒梗带着精心打磨过的沙燕风筝来到现场,刚一亮相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阎向阳不仅展示了风筝,还绘声绘色地讲起了沙燕风筝的传承故事,还有爷爷教他扎风筝的过程,赢得了阵阵掌声。最终,他的沙燕风筝获得了“最佳传承作品”一等奖,棒梗的作品也获得了二等奖。
阎向阳捧着奖状,郑重地递给爷爷:“爷爷,这张奖状是您的!没有您教我,我根本做不出这么好的风筝。”阎埠贵接过奖状,仔细看了又看,眼眶微微发红:“我的乖孙子,这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不过,爷爷能把这手艺传下去,心里也高兴。”
自从教会孩子们扎风筝后,阎埠贵像是重新找到了生活的乐趣。他又捡起了糊灯笼、编竹筐的手艺,每天在小院里忙活,做出的灯笼精致美观,竹筐结实耐用,街坊邻居们都争相来要,有的还特意带着孩子来学手艺。阎大妈笑着说:“老头子,以前你总闷在家里唉声叹气,现在每天忙忙碌碌的,精神头比年轻人还好。”
阎埠贵笑着回应:“以前觉得老了没用了,现在才知道,这些老手艺不仅是我的念想,还能让邻里热闹起来,让孩子们多学点东西,比什么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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