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选？”苏婉瑜看着他，眼泪掉得更凶了，“你这是在跟我赌气吗？找工作哪有那么容易？你都快四十岁了，又受过伤，哪个单位愿意要你？你就不能为这个家多考虑考虑吗？”
两人越吵越凶，声音惊动了隔壁的阎大妈。阎大妈连忙跑过来，看到屋里的情形，连忙劝道：“婉瑜，焓墨，你们别吵了！有话好好说，这么大声嚷嚷，邻里街坊都听见了。”
苏婉瑜看到阎大妈，心里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哽咽着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阎大妈听完，叹了口气，对着焓墨说：“焓墨，这事厂里确实做得不太地道。你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受伤也是因为工作，现在工资降了这么多，换谁心里都不好受。不过你也别跟婉瑜吵，她也是为了这个家。”
然后她又转向苏婉瑜：“婉瑜，我知道你心里着急，但焓墨也不容易。他受伤这么久，心里本来就不好受，现在又面临岗位调整，他也很为难。工资少了，我们可以省着点花，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重要。”
“大妈，我知道要省着点花，可三十块钱真的能办很多事。”苏婉瑜擦了擦眼泪，“文博的书包都破了，我本来想给他买个新的；你看焓墨，衣服都穿了好几年了，也该换件新的；还有你和大爷，我们本来想这个月给你们买点营养品，现在工资一降，这些都只能往后推了。”
“傻孩子，这些都不重要。”阎大妈笑着说，“书包破了可以缝缝补补，衣服能穿就行，营养品我们自己能买。你们一家人好好的，比什么都强。焓墨刚康复，不能气着，有什么事慢慢商量。”
焓墨看着苏婉瑜通红的眼睛，心里也有些愧疚。他知道苏婉瑜都是为了这个家，只是刚才情绪太激动，才跟她吵了起来。他叹了口气，声音缓和了一些：“婉瑜，对不起，刚才我不该跟你发脾气。我知道你是为了这个家，我也想多挣点钱，可现在的情况确实没办法。”
苏婉瑜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擦着眼泪。阎大妈看了看他们，笑着说：“好了，我看你们也不是真的想吵架。焓墨，明天你再去厂里跟厂长说说，就说家里确实有困难，看看能不能适当提高点工资。婉瑜，你也别太着急，就算工资降了，我们街坊邻居也会帮衬着你们，不会让你们一家人为难的。”
说完，阎大妈又安慰了他们几句，就回去了。屋里只剩下焓墨和苏婉瑜，气氛有些尴尬。苏婉瑜默默地走回厨房，把烙好的馅饼端出来，放在桌上：“吃饭吧，馅饼都快凉了。”
焓墨拿起一个馅饼，却没什么胃口。他看着苏婉瑜憔悴的面容，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些日子，苏婉瑜为了照顾他，操碎了心，人也瘦了一圈。他受伤期间，家里的重担全压在她一个人身上，现在他终于能上班了，却不能给她更好的生活，反而让她跟着操心。
“婉瑜，”焓墨放下馅饼，轻声说，“明天我再去厂里找厂长谈谈，就算不能恢复原来的工资，看看能不能把奖金加上。实在不行，我就利用下班时间找点零活干，总能多挣点钱。”
苏婉瑜抬起头，眼睛里还带着泪光：“找零活？你身体刚好，怎么能再干重活？万一累着了，旧伤复发怎么办？我宁愿省着点花，也不想让你再受苦。”
“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我也不能让你和文博跟着我受苦。”焓墨握住她的手，“我现在只是不能干太重的活，做点轻松的零活还是可以的。比如帮人搬搬东西、修修家具什么的，我以前也干过，能挣点零花钱补贴家用。”
“不行！”苏婉瑜坚决地摇摇头，“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养身体，其他的都别想。工资少了就少了，我们省着点花就行。文博也懂事，不会跟别人攀比的。”
“可我心里过意不去。”焓墨的声音带着一丝愧疚，“以前我工资高，你想买点什么我都能满足你。现在工资一降，连给你买件新衣服都要犹豫，我这个丈夫当得太不合格了。”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不在乎这些。”苏婉瑜看着他，眼神很坚定，“我嫁给你，不是因为你能挣多少钱，而是因为你对我好，对这个家负责任。只要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和和美美地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工资少了，我们就少花点，日子总能过下去的。”
听着苏婉瑜的话，焓墨的心里暖暖的，眼眶也有些湿润。他紧紧握住她的手：“婉瑜，谢谢你。这辈子能娶到你，是我最大的福气。”
“跟我还客气什么？”苏婉瑜笑了笑，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快吃饭吧，馅饼都凉了。明天去厂里跟厂长好好说，别跟厂长吵架，实在不行，我们就接受这个岗位，总会有办法的。”
焓墨点点头，拿起馅饼大口吃了起来。虽然心里还有些疙瘩，但苏婉瑜的理解和支持，让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第二天一早，焓墨怀着忐忑的心情去了厂里。苏婉瑜在家里坐立不安，时不时地看向门口，心里祈祷着能有个好结果。文博看出妈妈心情不好，懂事地说：“妈妈，你别担心，爸爸一定会有办法的。就算爸爸工资少了，我也可以不买新书包，旧书包缝一缝还能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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