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你这厨艺还得练啊!你看二师伯一出手,就是不一样,这小笼包,简直了。”小振臻含糊不清的说着。
其余几人也是点头附和着。涛子毫不理会,直接就朝着几人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饭后,大表哥他们默默的看着几小只一人背了一个大大的背包,几小只在刚踏出大门,便都停了下来,都不约而同的转身对着大表哥,清玄道长和清玦道长深深的一揖。
大表哥他们三人,面带微笑,轻轻挥了挥手,黑哥便推着我的轮椅就和大家一步一步往山下走去。
太阳正在从山脚往上爬,早晨的山涧飘了些许的薄雾,路边的小草草尖还带了几颗露珠。
冈子从帆布包里掏出笔记本,用笔在纸上画着什么,我侧过头看,见他画的是山上的老槐树,枝桠画得很细,还在旁边标注了“晨雾浓,叶带露”。他见我看他,便笑了笑:“记下来,以后想山上了,还能看看。”
我点点头,转回头,看着前方被雾笼罩的山路。心里头总想着小崔说的那六起死亡事件——三月的老太太、四月的护士长、五月的贩鱼郎、六月的女学生、七月的前吸毒者,还有八月初死在浴缸里的人。
每个月一个,都在半街,死法各异,却都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尤其是最后那个死在浴缸里的人,四十八小时就腐烂成那样,还有漆黑粘稠的水,想起来就让人头皮发麻。
一路走来,大概一个半小时,终于来到山下,小振臻的豪车依旧还停在的院坝里,这位村民甚至还很贴心的拿了好大一张薄膜盖在了车上。并用砖块压住了薄膜的四个角。
我们刚进小院,就被院里的老人看见了,老人一脸的笑意跑过来打着招呼,并主动帮忙去拿开压着薄膜的砖块。
除了黑哥,他们三人也是快走几步上前,一人拿了一块,然后和老人一起扔在了小院角落。在老人卷开薄膜时,小振臻拿出一张红爷爷,塞在老人的手里,老人却连忙摆手。
好说歹说,老人终于收下钱后,也主动上前帮忙。待打开后备箱后,依旧是老规矩,把车子的后排座全部放倒,轮椅折叠起来绑在了车顶的行李架上。
黑哥和冈子盘腿陪着我坐在了后面。小振臻开车,涛子则是坐在副驾冒充一下领航员。
老人朝我们挥了挥手,我们便离开了。一路上小振臻开的都很稳。我精神头不错,于是很好奇的问道:“小振臻,你一个道士,从小就跟着清玄表哥修行,你哪来的时间学的驾照?”
“诶,小表叔,不是我说你,我只是修道,又不是与世隔绝。学个驾照又怎么了嘛?”小振臻双手握着方向盘,嘴里嘟囔道。
“小表叔,这你就不知道了哈,你以为道士真的仅仅就是学道家术法?我给你讲,道家知识博大精深,浩瀚如烟,成为一个合格的道士,必须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数学,化学,生物,医学那样都不能少的。”黑哥也在旁边幽幽的说道。
一路就这样聊着,时间过得也蛮快的,不过两小时,我们就到了渝市棠香区,在我的指引下,我们很快就接近了半边街。
到了半边街街口,涛子示意,我们先开车绕着半边街走一圈再酝酿决定。
于是小振臻放慢了车速,我们就在半边街巡航。一圈下来,写半边街早就没了往昔的热闹和喧嚣,路人都是行色匆匆。路两边的商铺也都有点萧条的意味。
小振臻把车停在离半边街还有两条街的一个停车场里,我们下了车,黑哥把轮椅取下展开,扶我坐上去。冈子拿着罗盘,指针此刻微微晃了晃,指向半边街的方向。
“先找个地方住下。”涛子看了看四周,指着不远处的一家小旅馆,“就去那家吧,离望春街近,方便走访。”
我们推着轮椅往旅馆走,旅馆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见我们进来,抬头看了看,眼神里有些警惕:“你们是来干啥的?住店?”
涛子点点头:“老板,开两间房,要二楼的,安静点。”
老板拿出登记本,一边让我们登记,一边问:“你们不是本地人吧?来棠香区旅游?”
“不是,我们是来找人的。”涛子随口编了个理由,“找个亲戚,住在半边街附近。”
老板手里的笔顿了顿,抬起头看了我们一眼:“半边街?你们亲戚住在哪?”
“是啊,怎么了?”涛子装作不知情的样子。
老板叹了口气,把登记本推过来:“没啥,就是那地方最近不太平,你们要是去那,白天去还行,晚上别去。”
我们登记完,拿了房卡,往二楼走。房间在二楼的尽头,两间房挨着,一间住我和黑哥,一间住涛子、小振臻和冈子。进了房间,黑哥把背包放下,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下看——窗外就是街道,人来人往,可往半边街的方向看,却能感觉到一股莫名的阴冷,似乎连阳光都像是照不到那里。
“先歇会儿,下午去半边街走走。”涛子走进我们的房间“半边街不算长,也就几百多米,两边都是老房子,有居民楼,也有商铺。小崔说的那六个死者,应该就住在半边街的居民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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