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偷偷瞥了眼黑哥,他冲我轻轻点了点头,脸色有些凝重,显然他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大叔,先不弄这门了,”我赶紧转移他的注意力,声音放得更温和些,“您先把老太太的遗物拿过来给我们看看,说不定看完我们能帮您想想办法开门。”
“哎,好,好。”大叔又不甘心地拍了门板两下,见还是没反应,只能作罢。他转身快步走向隔壁的卧室,脚步都有些踉跄,显然是被刚才的怪事搅乱了心神。
黑哥推着我回到客厅,刚在沙发边站稳,我就立刻压低声音问:“那房间到底咋回事?刚才你那眼神不对劲。”
“怨气有点重。”黑哥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时不时往走廊方向瞟一眼,“黎老太没走,还在那屋里。我刚才握住门把手的时候,余光瞥见门缝里有影子,她就靠在门后,也盯着我看。”
“啥?她还在这儿?”我心里猛地一惊,下意识地看向走廊尽头的方向,虽然隔着客厅啥也看不见,但后背上还是“唰”地冒起一层冷汗,手脚都有些发凉。
黑哥点点头,语气十分肯定:“嗯,就贴在门后,脸色青得厉害。”
“那她会不会出来害人?”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大叔一家天天住在这里,要是真有不干净的东西,他们的安危可就悬了,“大叔刚才那样子,明显已经吓着了。”
“暂时不会。”黑哥摇了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轮椅扶手,“她不是自然死亡,是横死。这类魂魄通常被束缚在自己的死亡之地,离不开这房间。而且她的怨气还没重到能冲破束缚出来害人的地步,现在最多就是让周围有点阴凉罢了。”
“那她这存在不会影响大叔吗?”我还是不放心,目光落在走廊口,总觉得那里有双眼睛在看着我们。
“怎么可能不影响?”黑哥朝大叔刚才走的方向努了努嘴,“你没注意吗?这么热的天,快四十度的气温,大叔还穿的长袖长裤,客厅里连个电扇都没开。”
经他这么一说,我才反应过来。刚进这楼的时候就觉得比外面凉快不少,还以为是老房子隔热好,现在想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确实,我一进这楼就感觉凉快,当时还以为是树荫挡得好。”
“这还是大叔大开门窗通风的缘故,”黑哥的声音又低了些,“要是他关门闭窗,这屋里恐怕得跟深秋似的凉,久了人肯定受不住,容易生病。”
我们正低声交谈着,就见大叔抱着一个小纸盒快步走了出来。那是个常见的新鞋纸盒,上面印着某品牌的logo,边角已经有些磨损,显然是被反复用过的。
大叔走到茶几跟前,小心翼翼地把纸盒放在上面,像是捧着什么易碎品。他掀开盒盖,露出里面的东西:“我妈生前的小物件都在这里了,你们看看。”
我凑近定睛看去,里面确实没什么特别的——几个小巧的首饰盒子,一把掉了漆的桃木梳,几枚样式老旧的发卡,还有些缝衣针和线轴,都是些寻常老太太会用的东西,看着平平无奇。
黑哥俯身,一件一件地拿起这些物件,在手心里轻轻握了握,又一件一件地放回盒子里,神色平静,看不出什么异样。直到拿起盒子最底下的一个小物件时,他原本微闭的眼睛猛地一下睁开了,瞳孔微微收缩。
“这东西有问题!”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黑哥没有把那东西递给我,而是自己小心翼翼地托着,轻轻打开了外面套着的小绒布盒子。盒子里躺着一块黑色的牌子,看着像玉,却比普通的玉更暗沉,表面光滑冰凉,用一根黑色的细绳系着,绳子已经有些发白,显然是佩戴了很久的样子。
黑哥举着这块黑牌,目光转向大叔,语气严肃:“大叔,您知道这个东西的来历吗?”
“这个啊?”大叔盯着黑牌看了一会儿,略微一思忖就答道,“这是我妈一直贴身佩戴的东西,她说多年前一个朋友送的,戴了快十年了,洗澡都舍不得摘下来。”
“老太太平常都守着她的小铺子,应该没什么时间出去走动吧?”我接过话头,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只是随口问问,“而且她年纪这么大了,这个送东西的朋友,您有见过吗?”
“见过几次,都是那女的来家里找我妈,从来没见我妈主动去找过她。”大叔回忆着,眉头又皱了起来,“每次我妈留她在家吃饭,她都找借口推辞,坐一会儿就走。哦!对了,我妈还给过她好几次钱,一次比一次多,这几年加起来恐怕都不止一万了。为这事,我还跟我妈吵过几次,我说那女的看着就不实在,让她别再给钱了,可我妈不听,说人家有难处。”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疑惑:“这东西到底有啥问题啊?难道是假货?”
“你妈去世前后,这个女的来过没?”黑哥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急忙追问,手指捏着黑玉牌的盒子力度又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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