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习俗,入土翌日,子需看坟望山,卯时一刻上香,祭拜!
儿徒,儿徒,就是像儿子一样的徒弟,师娘无子,自然则由我去。
夏日的天,亮的很早。当晚我们依然待在师娘老家。
第二日,我则背着背篓,装着祭拜的东西,去了师娘的坟茔。
这会儿正是天明前最为黑暗的时候。我一人前行,完全没有惧怕的感觉。
有一种感觉,那里有我的亲人,我是去感受她依然存在的那种亲切。
那里仿佛不是坟茔,而是一种寄存对亲情思念的地方。
坟茔前,清香直线而上,纸钱迅速化开,我侧立在坟茔前方。
晨风轻轻吹来,温柔得就像是师娘回光返照的那天轻轻的为我擦拭泪水那般。
直到天边出现了红霞,太阳缓缓的露出了一小半边的脸,我才拿着背篓,对着师娘的坟茔又是一叩头。
转身走了回去。
回泸市的路上,冈子给我打了个电话,交代了师娘头七的注意事项。
头七那天,我在家里的客厅里摆了满满的一桌后,便早早的睡下了。
这一晚,我必须早点睡,也嘱咐师父师姐早点入睡。
我和师父身上的气息很重,师娘回魂也是不敢近前的唯一能做的就是入梦。
这一晚,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们四人各坐一方,我们都在看着满脸红光的师娘,享受的吃着桌上的饭菜。
她,口若悬河,滔滔不绝,我们都看着,笑着。
只是一醒来后,我全然记不起来师娘到底说了什么。
起床后,我们三人坐在客厅,师姐和我讲起昨晚的梦境,师父一脸愕然。
显然,我们的梦都是一模一样。
师父立马弹了起来,跑到饭厅一看,饭桌上,有着薄薄的一层灰,还有一些不知是什么昆虫爬过的痕迹。
而桌上的饭菜,看着就像是腐败变质了一般。
虽是夏天,但这变质也太快了一些。
师父的脸上表情变幻不停。而师姐则一把拉过我就问。
“弟娃,真有魂魄一说吗?”
我点了点头。
“那能不能再见见老妈?”
“我办不到!”
“谁可以?给老妈做法事那个先生可以吗?”
“姐,师娘已经下去了,再见,再见也只有在梦里了。”
师姐听着,放开了拉住我的手,又无力的蹲了下去……
师娘走后,师父的脸上几乎再也没看到过笑脸了,每天做得最多的就是抱着师娘给他买的杯子发呆。
杯子上面有一个毛线织的杯套,杯套上面织了一只猴子。
每次我说是猴子的时候,师父总是一巴掌就过来了。
然后笑着说,兔崽子,你懂啥,这是齐天大圣!
言下之意,师娘就是那佛祖咯。
日子这么一天天的捱,问题也总是堆着问题。
师娘走后一个月,代郑支队长,终究是没能把那个代字抹去,成了支队政委。
而支队政委,早就告假养病去了,很多大案要案都没在。
看着年龄也到了,局里给办了病退。
而师父还是官复原职了,只是师父也再没了心气。准时上班,到点下班。
而队里好多的积案,陈案,几乎都是交给了新来的何垚副支队长。
这一年来,泸市的治安情况好了很多。私底下好多老资格都在议论,这得归功于渝市零七年过来任职书记。
那是一个肯为老百姓做实事的好官,在他的影响下,泸市这边,甚至整个川省的政策都在向渝市靠拢。
然而,这貌似平静的日子很快就被打破了。
年底队里开会的时候,师父病了,没能参加会议。
会议上,郑政委,大发雷霆,巴掌拍在会议桌上,震得杯子都要跳起来。
“大案要破,命案必破!亏得你们还是刑支的老人了,三个月,十几起案子,就破了两起陈案你们好意思?”
他怒火冲天,目光一圈圈扫过在场所有人,谁都不敢抬头。
新来的何垚副支队长脸涨得通红,他毕竟是第一负责人。
讲良心,何副支平日里待我们不薄,自掏腰包买宵夜,有困难都是第一时间就来了。
还不像别的领导,只会发号施令,而何副支,可都是陪我们跑,陪着我们熬夜。
可这会儿在政委的火气面前,连句话都插不上。
骂了一圈,郑政委的眼神突然定在我身上,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
“还有你!”他指着我,语气里全是不满,“张烨,以前跟着你师父不是牛逼得很吗?
市局的嘉奖得,二等功都拿过,这阵子是被鬼附身了吗?
整天魂不守舍,手里的线索堆成山,进度慢得像乌龟!这身警服,你穿得心安吗?”
我慢慢站起身,腰没弯,直视着他,声音也稳。
“郑政委,不是我们不认真。
您了解过这十几宗案子吗?远的十来年了,最近的也有两三年。
我才来刑支多久?那些案子以前,那一件是我们在坐经手的?现在入手,那一件不得重新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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