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宁光复的消息，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浇了一瓢冷水，瞬间炸开了全国军阀圈。
甘肃临洮，马家军残余势力集结地。几个马步芳的亲信将领凑在一起，脸色灰败。
“师长，咱们……咱们真就这么完了？”一个年轻军官声音发颤。
被称为师长的马家军老将马彪，是马步芳的堂弟。他盯着桌上那份韩城发布的《告西北同胞书》，手指在颤抖。
这份文告详细列举了马步芳三十七条罪状：屠杀庆阳百姓、强掳妇女、勾结外国势力、苛捐杂税、草菅人命……每一条都附有时间、地点、受害者姓名。
“朱琳这是要赶尽杀绝啊……”马彪喃喃道。
“要不……咱们去南京告状？”有人提议。
“告什么状？”马彪苦笑，“委员长现在忙着剿共，哪有空管西北的事？再说了，马步芳干的那些事……哪一件能拿到台面上说？”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这些马家军将领心里清楚，他们的“马主席”在西北作威作福三十年，干下的恶事罄竹难书。以前天高皇帝远，没人管。现在碰上朱琳这个不要命的主，算是撞枪口上了。
“那……那咱们投降？”有人小声说。
马彪沉默了。他想起这些年在马步芳手下干的那些事——镇压反抗、横征暴敛、欺男霸女……如果投降，朱琳能饶过他吗？
正犹豫间，一个传令兵冲进来：“报告！韩城部队前锋已到五十里外！他们……他们打出的旗号是‘只诛首恶，胁从无罪’！”
所有将领齐刷刷看向马彪。
马彪闭上眼睛，良久，长长叹了口气：“开城……投降吧。”
几乎在同一时间，西北各地马家军控制的县城，纷纷挂起了白旗。有的守军甚至主动抓捕马步芳的亲信，开城迎接韩城部队。
他们怕了。
怕的不是韩城的十万大军，不是那些会飞的“铁鸟”，也不是轰鸣的“铁马”。
他们怕的是朱琳那不留余地的态度，怕的是那份罪状清单，怕的是庆阳镇口那十二具无头尸体昭示的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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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城，县衙后院。
朱琳抱着小韩生，在院子里慢慢踱步。孩子已经三个多月了，会对着人咯咯笑，小手小脚胖乎乎的。
刘军拿着最新战报走过来，脸上带着兴奋：“琳，西北十七个县，已经有十三个主动投降了！剩下的也在谈判，估计这两天就能解决。”
朱琳点点头，轻轻拍着怀里的孩子：“老百姓的反应呢？”
“欢天喜地！”刘军说，“咱们部队进城，老百姓夹道欢迎。有些地方还放起了鞭炮。马步芳在西北作恶太多，民愤极大。”
“那就好。”朱琳停下脚步，“马步芳和伊万诺夫呢？”
“已经押回韩城了。按照你的吩咐，分开关押。”
朱琳沉默片刻，把孩子交给旁边的李燕：“准备公审大会。地点……就在庆阳镇。”
刘军一愣：“在庆阳？”
“对。”朱琳目光坚定，“要让乡亲们亲眼看到，正义没有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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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庆阳镇。
镇口的槐树下，搭起了一个简易木台。台下黑压压站满了人——不仅有庆阳本镇的百姓，还有从附近各县赶来的乡亲。有的走了几十里山路，就为亲眼见证这一刻。
台上，马步芳和他的长子马继援被五花大绑，跪在中央。两人早已没了往日的威风，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旁边站着苏联顾问伊万诺夫。这个俄国人倒还强撑着，昂着头，用俄语不停地说着什么，大概是在抗议。
朱琳走上台时，台下瞬间安静了。
她穿着朴素的蓝色棉布旗袍，外面罩一件深色开衫，没有佩戴任何饰品。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乡亲们。”朱琳的声音通过铁皮喇叭传遍全场，“今天，我们在这里，不是为了庆祝胜利，而是为了告慰亡灵，为了给活着的人一个交代。”
她转身，指向那棵槐树：“一个月前，有十二个年轻人，在这里被残忍杀害。他们中最小的十九岁，最大的二十六岁。他们从韩城来，是为了帮庆阳镇建小学，是为了让咱们的孩子有书读。”
台下传来压抑的抽泣声。那些受害者的家属，已经哭成了泪人。
“今天，”朱琳的声音陡然提高，“杀害他们的元凶，就在这里！”
她走到马步芳面前，目光如刀：“马步芳，你还有什么话说？”
马步芳抬起头，嘴唇哆嗦着：“我……我是国民政府的官员……你们……你们不能杀我……”
“国民政府的官员？”朱琳冷笑，“国民政府让你屠杀百姓了吗？让你强抢民女了吗？让你勾结外国势力分裂国家了吗？”
她转身面向台下：“我现在宣读马步芳的主要罪状！”
“第一条：1931年3月，为强占民田，屠杀张家村村民四十三人！”
“第二条：1932年7月，强娶亲侄女马秀英为妾，致其父马彪羞愤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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