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城指挥部内，电报机哒哒作响。
朱琳拟好电文，内容详尽列举了韩复榘可能弃守山东、临阵脱逃的历史依据与现实迹象，并特别强调了此举将对徐州防线造成的灾难性后果。电文加密后发往武汉。
三日后，武汉回电：已派军统调查组北上，望予必要协助。
“李萍，让张灵和唐嫣来见我。”
半小时后，利刃特种大队副大队长张灵与情报科长唐嫣站到朱琳面前。
“朱史敏大队长有紧急任务要执行山东。韩城的反渗透与保卫工作，从今天起由你们二人全权负责。张灵接管利刃大队日常指挥，唐嫣统筹情报与反谍。”
“是！”两人齐声应道。
当夜，朱史敏带着两百名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在机场集结。朱琳亲自到场。
“史敏哥，这次任务有三。”朱琳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第一，拿到韩复榘意图逃跑的确凿证据，要在军统之前拿到。第二，通知我们在济南的情报网，立即组织老百姓向安全区域转移，绝不能让南京或太原的悲剧在济南重演。第三，如果遭遇日军先头部队或特高课阻挠，可相机作战。”
朱史敏重重点头：“妹子放心。证据一定拿到，老百姓一定护住。”
“一切小心。济南的情报站会配合你，联络暗号照旧。”
“明白。”
运输机的引擎在夜色中轰鸣。两百名特战队员鱼贯登机。他们携带的不仅是武器弹药，还有朱琳亲手绘制的济南城区详图、韩复榘部主要军官的住址与活动规律，以及山东地下情报网的联络节点。
机舱内，朱史敏展开地图，对几名分队长交代：“落地后化整为零，按预定方案进入城区。一组跟我去面馆接头，二组监视省府，三组四组在城外建立接应点并探查日军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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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4月25日，济南。
晨雾中的城市透着不安。街道上既有扛着行李往西逃难的百姓，也有韩复榘部下匆匆调动的军车。一辆不起眼的卫士汽车停在芙蓉街口，对面是一栋挂着“东洋贸易会社”牌子的二层小楼——日军特高课在济南的公开据点。
街对面，“老陈家面馆”刚卸下门板。朱史敏带着三名队员走了进去，选了张靠窗的桌子。
“小二，四碗面，多放辣子。”
“好嘞，客官稍等！”肩上搭着白毛巾的小二笑容满面地转身，经过朱史敏身边时，手指如羽毛般掠过朱史敏腰间——一个细小的纸卷已被取走。
后厨里，小二迅速将纸卷交给一名正在揉面的中年女子。女子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今日启动转移，证据优先。对面若有异动，可除。——朱”
她点点头，对正在灶台边烧水的年轻女子低声道：“表妹，总指挥命令到了。你立刻去启动‘春风计划’，组织老百姓向长清、平阴方向转移。药品、粮食按三号预案分发。”
年轻女子——北平情报组长李敏——擦干手：“表姐，对面鬼子……”
“我盯着。”中年女子——济南情报组长吴华甄——眼神锐利，“他们今天进了两批人，可能要提前行动。你们转移时注意避开他们的眼线。”
前堂，面很快端了上来。朱史敏低头吃面，目光却透过窗户，将对面的特高课据点尽收眼底。门口有两个穿长衫的汉子看似闲聊，但站姿和眼神暴露了他们的身份。
街角，一个卖烟的小贩朝面馆方向微微点头——那是军统的人。朱史敏放下几个铜板，起身出门，经过烟摊时低声说了句：“风大，早收摊。”
这是约定的暗语：证据由我们取，你们可配合。
军统特工眼神一闪，继续吆喝：“香烟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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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济南省府后街。
化装成黄包车夫的利刃队员老陈蹲在巷口，盯着省府侧门。半小时前，三辆卡车满载着箱笼从这里驶出，往西而去。他拉低帽檐，对藏在怀中的微型相机又检查了一遍。
不远处，一座茶楼二楼的雅间里，朱史敏穿着绸衫，与两名打扮成商人的队员喝茶。窗户斜对着省府正门。
“大队长，韩复榘的副官长家里，从早上开始往外搬东西。”一名队员低声汇报，“他老婆和孩子中午坐车出城了。”
“银行呢？”
“齐鲁银行今天提出了一大批银元和法币，押运车去了城西的韩家庄园。”
朱史敏放下茶杯：“证据链差不多了。通知吴组长，今晚必须拿到韩复榘亲笔签发的调兵手令或撤退密令——那是铁证。”
“是。”
黄昏时分，城西韩家庄园。
借着夜色掩护，四名利刃队员翻墙而入。他们目标明确：书房与卧室。二十分钟后，一名队员在书房暗格里找到了一个上锁的铜盒。专业工具几下便打开，里面是几份文件。
最上面一份，是韩复榘亲笔写给第三集团军各师长的密令：“……如战事不利，各部可相机向豫东转移……勿与敌纠缠……”日期是三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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