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委员长官邸。
侍从室主任陈布雷将一份刚刚拟好的新闻稿双手呈上：“委座，这是台儿庄战果通报，请您审定。”
委员长接过稿纸，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数字——歼敌十万，击毙日军将官三人，缴获第五师团军旗……
他沉默片刻，拿起红笔，在“十万”前添了一个“一”，又在后面加上了“五千”。
“十五万。”委员长放下笔，声音平静，“告诉新闻处，就这么发。”
陈布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躬身道：“是。”
他知道委座的用意——台儿庄大捷需要更大的宣传效应，需要提振全国军民的抗战信心。十万已经是惊人的数字，十五万则足以让整个中国沸腾。
当日下午，中央社向全国发布通电：“我第五战区将士在台儿庄血战十二昼夜，毙伤日军十五万余，全歼第五、第十两师团，击毙敌酋坂垣征四郎、矶谷廉介、濑谷启等……”
消息如同惊雷，炸响在中国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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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朝天门码头。
报童举着号外沿街狂奔：“台儿庄大捷！歼敌十五万！国军大胜！”
行人纷纷驻足，争抢报纸。一个戴眼镜的老先生颤抖着手读完新闻，老泪纵横：“赢了……我们赢了……”
“放鞭炮！快放鞭炮！”商铺老板大声吆喝。
噼里啪啦的爆竹声瞬间响彻山城。人们涌上街头，挥舞着临时制作的国旗，高呼“中国万岁！”“抗战必胜！”
武汉，黄鹤楼下。
人潮如海。学生、工人、市民，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久违的笑容。一个女学生站在高处，用清亮的嗓音领唱：“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
万人合唱：“全国爱国的同胞们，抗战的一天来到了！”
广州，珠江畔。
粤剧戏班在街头搭台，演员们换上戎装，即兴编排《台儿庄血战》。当演到中国将士砍下日军将官头颅时，台下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
“打得好！杀光小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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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延安。
宝塔山下，八路军征兵处前挤满了青年。他们大多衣衫朴素，但眼神炽热。
“同志，俺是从韩城来的！”一个黑瘦的陕北后生挤到前面，“俺听说八路军和西北抗日救国军是真正为老百姓打仗的部队，俺要参军！”
征兵干部抬起头：“韩城？你们怎么不去韩城兵工厂？那里也招工啊。”
“朱总指挥说了，让想当兵的去延安。”后生咧嘴一笑，“她说八路军更需要新鲜血液。”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青年推了推眼镜：“我是西安来的学生。台儿庄大捷证明了中国军人能打赢日本侵略者。我要投笔从戎，上前线！”
“还有我！”“算我一个！”
队伍越排越长。
征兵处的干部们忙得满头大汗，脸上却都带着笑——这样的场景，自抗战爆发以来，还是第一次。
而在韩城兵工厂，朱琳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一队队青年在工作人员引导下，登上开往延安的卡车。
李萍轻声问：“总指挥，这么多好苗子，咱们自己不留一些？”
“延安更需要。”朱琳收回目光，“咱们有完整的军工体系，可以快速装备部队。但八路军缺人，尤其是缺有文化的年轻人。这些青年到了那边，会成为抗日的火种。”
她顿了顿：“而且，咱们自己的兵源足够了。”
确实，在西北抗日救国军的各个征兵点，同样人满为患。失去家人的青年要报仇，热血学生要救国，连一些绿林好汉也洗心革面，要求加入正规军打鬼子。
台儿庄的胜利，像一剂强心针，注入了这个饱受苦难的民族的血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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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皇宫。
御前会议的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天皇坐在御座上，脸色铁青。下方，陆军大臣、海军大臣、参谋总长等重臣垂首肃立，无人敢抬头。
“十五万……”天皇的声音冰冷，“大日本皇军自明治建军以来，何曾有过如此惨败？而且——”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坂垣、矶谷、濑谷，四位将军玉碎。这是帝国的耻辱！”
“陛下息怒！”陆军大臣杉山元伏地请罪，“是臣等无能……”
“无能？”天皇猛地起身，“确实无能！华北方面军在干什么？山东的驻军又在干什么？让西北的支那军如此嚣张！”
他走到墙上的巨幅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台儿庄的位置：“这个朱琳，这个西北抗日救国军，已经成了帝国的心腹大患。传朕旨意：集中力量，务必剿灭！”
“哈依！”
当日下午，日本各大报纸刊登“澄清新闻”，声称“台儿庄之战皇军损失约十万，支那方面夸大数字至十五万，实为宣传伎俩”。
但这样的辩解，在中国人民眼中，不过是败犬的哀鸣。
上海租界，一个茶馆里。
几位老先生看着日文报纸，相视而笑。
“十万也好，十五万也罢。”一位戴瓜皮帽的老者捋着胡须，“重要的是咱们打赢了。小鬼子越是狡辩，越是说明他们疼了，怕了。”
“对！”旁边人附和，“这一仗打出了中国人的志气！以后咱们见着日本人，腰杆都能挺直三分！”
茶馆外，不知谁家又放起了鞭炮。
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对侵略者最响亮的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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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城兵工厂，装配车间。
程大斌兴冲冲地找到朱琳：“总指挥，‘轰-4’原型机完成最后调试，明天可以进行首次地面滑行测试！”
朱琳看着眼前这架银灰色的钢铁巨鸟，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台儿庄的胜利值得庆祝，但她知道，这只是漫长抗战中的一役。日军不会甘心失败，更残酷的战斗还在后面。
“通知试飞组，做好准备。”她沉声道，“另外，让情报部门加强对日军动向的监控。吃了这么大亏，他们一定会报复。”
“是！”
窗外，夜幕降临。
但中国大地上的庆祝活动仍在继续。鞭炮声、欢呼声、歌声，从南到北，从东到西，汇成一片希望的海洋。
台儿庄的鲜血没有白流。那些牺牲的将士，用生命点燃的火炬，此刻正照亮整个民族的天空。
而朱琳知道，她手中即将起飞的这架战略轰炸机，将是下一阶段抗战中，最锋利的剑。
剑已铸成，只待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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