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听着刘大娘的话,实在是忍不住纠正。
毕竟这人刘大娘左一句“你小姑子”,右一句“你外甥女”的,再来一句“你们小姑”,每一句都精准踩在赵云的雷点上。
赵云终于是忍不住脸黑了,她跟白江河都离婚八百年了,这刘大娘嘴巴说话就没一个把门的,忒不检点。
让人给听到了,不知道又会传出来什么风言风语来,让赵云头疼得很。
但是这人吧,一向倚老卖老惯了,她这会儿又不想跟她瞎掰扯。
毕竟吵架也是很影响心情的。
她只得笑着跟刘大娘说:“瞧您这话说的,那白凤仪是白凤仪,我们是我们的,我们跟她还有她闺女又有什么关系?
她们过来找我们干什么,她们过好过坏都找不着我们头上来。
他们俩现在可不是我们家亲戚。
就算是以前是亲戚,现在我跟白江都已经离婚了,她的那些个屎盆子还得往我们的脑袋上扣吧。”
刘大娘讪笑,心里并不觉得自己这样称呼有什么问题。
这都在一个大院里一块做了这么多年邻居了,都喊习惯了,这不嘴快,顺嘴就吐露了出去。
她觉得赵云太过较真,让她这个老太婆有些下不来台,心里不爽。
但是看人家有这样体格的儿子,边上还站着一个祁曜,长得高高大大的,看着就不好惹。
刘大娘这会还是有些眼色的,自然是不敢回嘴。
这外头现在可没有什么人,万一把她一个老太婆给打了,都找不着人说理的。
但是也还是有些嘴硬道:“这说什么不都是一句?说了那么多年了,说什么都是顺嘴的事,哪里就能那么较真了?”
赵云早就累得不轻,自然语气也没有那么好了:“那你要这样说——”
刘大娘急忙开口打断,也知道这会儿赵云嘴里不会吐出来什么好话,再听下去她怕自己心脏病都要犯了。
所以也就自己顺着台阶就下了:“成成成,我往后指定注意还不成嘛。”
她又想起什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就是吧——今儿那白家小姑过来是找你们要个说法的。
她说她闺女在乡下过得苦,说你们不念亲戚情分,不帮忙。
看看她一个水灵灵的闺女被磋磨成什么样子了。
说小念你这个人心毒得很………
还说她闺女在乡下都快活不下去了,你们倒好,关起门来在自家吃香的喝辣的,良心被狗吃了………”
萧知念不用想也知道,从那两母女嘴里出来的也出不了什么好话。
刘大娘转述的这些话她也不意外,毕竟按照白凤仪那母女自以为天下人都欠了自己的,都该围着自己转的尿性来说,说这样的话才是正常的。
不过她就是觉得很好笑就是了。
他们两姐弟跟白家那边的亲戚一直都是不亲近的,他们又是哪里来的脸,一直让她去照顾杨雪莹的?
白凤仪应该庆幸今天她们来的时候恰好他们一家都去走亲戚了,不然她指定让她们晓得一下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萧知念可不想大晚上的还跟刘大娘在这里唠那些个不相干的人的八卦。
她适时打断刘大娘的唾沫横飞,还伸出一直白嫩的小手,拍拍嘴巴,打了个哈欠,眼泪都差点流出来了,
“刘大娘,这天也晚了,你看我们这真真是风尘仆仆、灰头土脸的,我们都赶着回屋去洗洗早些睡呢。
也就是您老命好,明儿也不用上班。
我们家里可不是,还有两人明儿一早都得上班呢。
您呢,赶紧的,本来要干啥麻利地干啥去,天寒地冻的在这里吹冷风干啥子?
赶紧回被窝里睡觉去吧。可不冻坏了你这把老骨头,辛苦的还是婶子了。”
刘大娘一副话没有说完被迫中断的表情,真真的憋屈得很。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萧知念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对萧知念几人也是有些埋怨——
我也是出于好心给你们说下小道消息,真真是不识好人心!
赵云哪里能不知道她的小心思?
刘大娘就是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个活脱脱搅屎棍的角色。
她估摸着是恨不得让刘大娘恨不得他们听了她说的那么话,这会儿去白家小院那里大闹一顿才是好的呢。
赵云懒得理刘大娘,也随着萧知念一块打发人,
“您这身子骨不是一直说不好?
不然也不能见天的,在家里头也不是这个不能干那个也不能干了。
你这会儿还在这吹冷风,别到时候生病了瘫在床上,真真是应了你之前说的那些‘身体不好,只能躺在床上了’。”
萧知念看着刘大娘被气歪了的嘴,悄悄给赵云竖起一个大拇指,眼里全是笑意。
赵云也不再搭理气成河豚的刘大娘,招呼几个小的赶紧回屋去。
还得烧水洗漱啥的呢,费事得很,哪里有那么多时间跟她在这里耽搁?
多耽搁一分钟,她就晚睡一分钟啊。
她闺女说了,女人睡觉可是顶顶重要的,都要早睡,睡个美容觉对女人来说可是上好的补品。
她可得好好保养着自己,往后还得好好帮着带自己外孙孙子孙女,还要再看到他们结婚生子呢。
不得不说,萧知念对赵云的沉浸式洗脑是非常成功的。
只不过四人还没有走到自家门前,远远就看见有团黑影在自家灶房门口那鬼鬼祟祟的,弯着腰,也不知道在鼓捣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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